他對著對方笑了一下,朝他比了個手勢,示意談子磬跟著他走。
牙醫診室內,談子磬坐在牙椅上看著景廉像上次給他拔牙時一樣消毒雙手,帶上口罩和護目鏡,然後從一邊抽出醫用橡膠手套給自己戴上。
「躺下吧。」景廉兩手舉在胸前移動著轉椅來到了他面前,點了點牙椅的枕頭處。
「我們這樣,沒關係嗎?」談子磬嘴上說著,身體卻還是很聽話地撐著兩邊的扶手躺了下去。
「你怕什麼?張嘴。」景廉湊了過來,擋住一部分無影燈投下來的燈光,「我只是給你開了個後門,提前掛號,又不是不掛號了。錢都沒少收你的,別心虛。」
談子磬張著嘴,沒辦法說話,只能小幅度地點了點腦袋,含含糊糊地「啊」了一聲。
景廉用工具撐開談子磬牙側的臉頰肉看了看:「恢復得挺好的。」
他伸手摸了一把S型彎剪拆線剪刀,將剪刀頭小心翼翼地伸進談子磬的口腔,抬眼看了一眼躺在牙椅上的人:「拆線了。」
和拔牙時的叮叮咣咣不同,拆線的時候周遭安靜極了,只能聽到剪拆線剪刀剪線時發出的輕微聲響。
短短几分鐘都不到的時間,景廉便用剪刀夾著線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里,挪動著轉椅坐了回去,開始脫手上的乳膠手套。
談子磬在牙椅上又躺了一會兒,略帶迷茫地眨了眨眼,這才支起身子坐了起來:「好了?」
「好了。」景廉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著什麼,聞言扭頭對著他笑了一下,「怎麼,你還想再拔一顆牙?」
談子磬搖了搖頭,坐在那兒沒再說話。
景廉捏著滑鼠按了幾下,將一張列印好的掛號單夾在病曆本里遞還給談子磬:「今天晚上吃什麼?」
談子磬拿過病曆本,起身的時候摸了摸大衣口袋,確認手機是不是還在裡面,突然被這句話問得有些懵,站在原地愣了好久,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「我今天下班早。」景廉轉了轉椅子,並不急著叫號,抬頭看向談子磬,在護目鏡和口罩的遮掩下只能讓人看得清他的那雙眼睛,「有空一起吃頓飯嗎?」
談子磬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動,只是垂著腦袋看著景廉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:「為,為什麼要一起吃飯?」
景廉呼出一口氣,肩膀往前收了一下,又飛快地恢復原狀。談子磬知道這是他無奈的時候做出的下意識反應。
「我們倆工作都不算清閒。」景廉兩手放在桌面上,修長好看的十指交疊起來,「有時候下班來不及做飯,只好胡亂吃點什麼填飽肚子。」
談子磬沒有否認,他下班晚或是寫論文寫得忘記時間的時候經常會忘記吃飯,但他還是沒明白景廉到底想要表達些什麼。
景廉扶著轉移扶手微微向後靠去,抬著頭看著談子磬:「既然咱倆都過得這麼『埋汰』,又正好是老同學兼鄰居,不如我們折中一下,分配一下時間,搭夥兒過過日子,怎麼樣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