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太失礼了吧!”
大约一年前,梅泽佐一郎非法收受献金一事遭周刊杂志揭露后,他虽然极力辩称“那笔钱是秘书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收的”,却终究不敌严厉的舆论与在野党的挞伐,黯然下台。
“等等,那时梅泽的秘书就是野毛吗?”
“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。”
警部点头附和火村。“没错,那位秘书是姓野毛。梅泽后来被自己人出卖,有人将相关文件送给在野党议员与媒体,让他再也无从狡赖,经过三个月的调查,终于逮捕梅泽——”
虽然听起来很像借口,不过这起丑闻爆发当时,我正全力赶一篇长篇作品,因此对什么政界丑闻完全充耳不闻。如果有稍微留意一下,搞不好会在电视上看到野毛。
“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吗?”
“不,应该是他没错。”
因为野毛曾公开说过将来想当公务员或政治家来推动日本的政治,所以才会刻意去当政治人物的秘书吧!他是个能言善道又有行动力的野心家,但是却也意外地很喜欢罗卡的诗集。〔注:Federico Garcia Lorca,一八九八到一九三六年,西班牙剧作家兼诗人,其诗作充满哲思、象征意义与激烈情感。〕
“你很快就能看到一些熟面孔了,这也算是个小型同学会吧!”火村盯着手表,“我们先去和发现尸体的人聊聊吧!”
犯罪学家脱掉手套,将指关节扳弄得咯咯作响,仿佛准备开始一场格斗。
4
安田和歌奈就坐在命案现场对面房间的沙发上。这里原该是会客室,现在却是个桌子积了一层灰,窗外只能见到隔壁大楼灰墙的简陋房间。
“虽然有点繁琐,但还是得麻烦你配合。”警部介绍过我们后,诚恳地说。
“好的。”死者的秘书清楚回应。
她就是与村越启合照的女人。一头及肩长发扎起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双眼细长,仿佛好莱坞电影中常出现的神秘东方美女。虽然眼底泛愁,脸上倒没什么泪痕,感觉得出她既不悲戚也不愤怒,只是有种深沉的无助。一身夏季黄色薄衫搭配白色棉裤,可能因为一个人在周末加班,所以穿得十分休闲。
“这很不好受,但还是得麻烦你了。”火村很干脆地说。“说来还真巧,这位有栖川先生与死去的村越先生正好是高中同学。”
“是吗?”秘书看向我,“是社长的好朋友吗?”
应该是要问我是不是“社会思想研究会”的一员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