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奉天和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絡,雖然出入自由,但看不到一切除了新京日報外的報紙。
滿洲媒體在用大篇幅描寫關東軍多麼勇猛之外,還寫陸清昶在熱河節節敗退,只剩最後一口氣垂死掙扎。可根據令川一定要他以高級參謀的身份去勸降的態度來看,也未必那麼糟糕,至少陸清昶是一塊硬骨頭,日本人輕易啃不下來。
他希望陸清昶勝,可如果實在勝不了,他也不希望陸清昶和熱河共存亡。還有唐瑞雪那個瘋丫頭,也不知道她如今怎麼樣了。
阿古爾長嘆不已的時候,突然腦子一活,想到了長久被他幽禁在二樓的那個女特務。
如果不得不去,是不是可以帶著她一起去呢?熱河畢竟是戰場,子彈不長眼睛,不會因為她的日本國籍就繞開她走,如果帶著她去,或許可以找個機會……令川一定不會輕易同意,但鬧一鬧也未必就百分百不行。
想到這他起身直奔了二樓小屋。
門開的時候,幸子正坐在床上看一本中國小說,長期的封閉世界裡,她除了看房間裡的書沒別的事情做,有不認識的字就問從小學中文的葵。那幾本書已經要被她翻爛,中國的常見字也幾乎沒有她沒打過照面的了。
幸子趕緊站起了身朝阿古爾鞠了一躬:「您有事情吩咐我嗎?」
其實令川來過幾次,次次阿古爾都告訴令川他的新婚夫人身體不適不能見客。令川不是沒表示過懷疑,但阿古爾都火冒三丈的堵回去了,「你們逼著我娶個動不動就頭疼腦熱的嬌慣東西回來,既不能幹活也生不出崽子來,我沒給退回去就是好樣的了!你還有臉問我的錯了?」
阿古爾臉上不陰不陽的:「我要隨著軍隊去熱河,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,這一趟,你跟我一起去。」說著他又一指葵,「她不用去,就你自己,明天出發,你今晚該帶什麼就收拾收拾吧。」頓了一下他又說,「這樣,你現在就跟我一塊出去,我帶你去街上轉轉,衣服鞋的買幾身,買方便行動的,別穿你那日本長袍子。」
幸子長期以來吃的東西和牢飯的水準差不多,小圓臉已經瘦成了小尖臉。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位丈夫突然要帶自己出遠門,還大發慈悲要給自己買東西,但還是在心裡歡呼雀躍了,太久只透過窗子曬太陽了,能見見天日也是好的。
她笑著連連點頭,又鞠了一個躬:「是,您請稍等幾分鐘,我準備一下就下去。」
一家女裝店裡,在售貨小姐的恭維下,幸子很高興的把一件呢子短外套往身上比。阿古爾背著手站在旁邊看,心想笑吧樂吧,也沒幾天可笑了。
售貨員小姐用日語向幸子說:「夫人,您的先生年輕英俊,還親自陪您來挑選衣服,真是令人羨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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