壞就壞在這四人到了地方見李仕恩上樓後覺得蹲守角落地處風口,隱蔽在此時刻都能感受到秋風蕭瑟,於是自作主張也跟著上樓在李仕恩隔壁包間暖暖和和的坐下了。大毛還美其名曰他耳朵好,這樣可以聽見李仕恩與那一男一女談什麼,比在樓下躲著強。
當然是什麼也沒聽到的,因為李仕恩知道這家槿花小館不該有第二桌客人。
槿花小館地處偏僻,本只是懷疑它不是正經做生意的飯店,是個秘密接頭地——這下好了,確認了,可李仕恩逃了。
賠上兩條人命什麼也沒落著,只大大的打草驚蛇了一場。
李仕恩仿佛是個神槍手,彈無虛發,在大毛二毛倒下後其餘兩人不敢追了,胡亂開了幾槍反擊。好像打中了女人的胳膊,只是好像而已,他們吞吞吐吐的也不敢確定。
大毛二毛血肉模糊的屍身還停在太平間,活著的張文李想自知因為偷懶耍滑惹下禍端,嚇得全成了結巴。
徐寶來則在聽完結巴們的敘述後變了啞巴,因為覺得小張小李怕是要倒霉,不敢亂發表意見,怕連累了自己。
唯有金衹天還是正常的。他極少抽菸,褲兜里不揣煙盒,此時就問徐寶來要了一根煙,蹲下身來慢慢吸著。
徐寶來怕,他也是一樣的怕。陸清昶親自上陣領著一群人忙活了大半個月,經了這一晚上前功盡棄了。
若是自己跟著去了,這一切就不會發生。
是陸清昶早上親口發話不讓他去的,可陸清昶會不會忘了這茬?
就算沒忘,他到底也是副官長,副官處的人這般飯桶,他自覺也要負一份責任。
一支煙吸出了他滿嘴苦澀,最後他把菸頭掐滅了,暗暗一咬牙起身發號施令道:「走,你們兩個跟我回去見軍座。徐寶來去找人給他們換衣服,頭臉也收拾乾淨了,等天亮發喪。」
徐寶來暗暗鬆了口氣,他是寧願面對死人也不想回去看軍座的雷霆之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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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清昶坐在客廳沙發上,金衹天在他正前方站了,張文和李想靠後一點,垂著頭縮在副官長身後做罪臣狀。
半閉著眼睛坐在沙發里聽完了一番匯報兼懺悔,他慢慢睜開眼睛向前望去,黑眼珠轉了轉,目光繞了三人一圈。
「雲峰說得還是輕了,你們連繡花枕頭都不是,枕頭起碼還能讓人睡個安穩覺。」
接著他站起來,一把將金衹天撥了老遠,兜頭給了張文李想一人一巴掌,「他媽的一群酒囊飯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