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出去!」
張文和李想鬆了口氣,他們做了軍座會暴跳如雷扒自己一層皮的最壞打算,此時只挨了一巴掌就很是心滿意足。
然後他們捂著頭滾了,金衹天則在原地沒動。
陸清昶對金衹天輕嘆道:「今晚你不在場,不關你的事。」停了一下,他又要開口說話,仿佛沉默那片刻是為做轉折。
金衹天等的就是這個轉折,於是不等說出來就搶答似的先低了頭,看著十分謙卑恭遜:「卑職作為副官長,沒能管制好下屬副官,亦是為瀆職,請軍座責罰。」
陸清昶一愣,別說他失望至極已經懶得治小張小李什麼罪,就算他要誅他們九族,也連坐不到不在場的副官長頭上啊!他自認向來獎懲分明是一位好長官,此時就不明白金衹天嚇的什麼。
「你不要跟我打那些官腔。責罰?連那兩個糊塗種子我都沒罰,我罰你什麼?事情既已經出了,罰誰都沒用。」
「我現在是無人可用,也就只有你...」說到這他又嘆了一聲,心裡很是喪氣。到了這個位置,他是不能事事都親力親為的。如果每天都如今天一樣,連盯梢看守都要出差錯、都要他親自上陣,不得活活累死他?
心裡突然想起了顏旭笙,最初他起家的時候,顏旭笙一個人就頂一個智囊團。細心、膽量、陰謀、陽謀,顏旭笙不說樣樣頂尖,可每樣都沾三分,合起來也就稱得上文韜武略了。後來再沒有這樣讓他高看的人,金衹天橫看豎看都差了十萬八千里;可起碼,有著繡花枕頭酒囊飯袋們的對比,金衹天還算一個負責忠心的。
為了負責二字,陸清昶決定硬著頭皮把他往眼裡放,捏著鼻子提拔他。
他放出和緩的聲音,像是在安撫:「小金,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今晚也不是一敗塗地,起碼證實之前懷疑李仕恩不是冤枉了他。他們這些人最警惕,有了今晚這一出一定會想著挪窩,他們不會往遠走,平津一線的藏身地無非是九國租界。」
「你明天帶人往去天津去,李仕恩就是今夜沒跑,幾天內也一定會動身;車站關卡什麼的就不搜了,動作太大勞心費神,也實在沒有合適的人手用。還是直接去天津等著吧!」
金衹天面不改色,口中利落答道:「是。」
陸清昶勉強微笑了一下:「到了天津保持電報聯絡,爭取早日把他找到帶回來。不早了,你且去歇著吧。」
金衹天出去了,沒去歇著,去了金沅的房間。
事情無論好壞總算告一段落,他就又覺出餓來。此時廚房已經熄了燈,他不便老鼠似的摸黑進去找東西吃,而金沅處於一個半大孩子成天嘴饞的年紀,拿了薪水別的花銷不大,房裡卻總是備著零嘴點心的。
金沅早睡了,睡眼惺忪地起來給金衹天找雞蛋糕吃,一句抱怨也沒有,因為是一個真心愛戴副官長的小跟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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