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峰不明所以,猛地踩下了腳剎,後排三人被晃得紛紛前傾。
唐瑞雪把臉轉向後方:「家裡什麼也沒有,回家要吃飯也得現打電話叫館子給送,正好前面有家小飯館,你們幾個下車去買些吃食來吧。」
那三人走後張小峰推了推眼鏡:「嬸嬸可是有話對我講?」
如今北平人若無事不願在外閒逛,各家飯館生意均冷清,買飯菜不會耗時太久。
唐瑞雪不加鋪墊直言道:「小峰,你是延安的人吧?」
張小峰鼻子不自然地抽動一下,口中不置可否:「何出此言?」
「你不要擔心,我一個寡婦不做官不涉政,說這話僅站在學校的立場上。何況陸清昶就算活著也不會存害你的心,他這輩子在乎的只有外敵而已。」
張小峰沉默了半晌,算承認了:「嬸嬸言重了,我知道陸叔叔和那些人不一樣。」
唐瑞雪笑了,說出了她叫張小峰來接站的目的:「你若是有力量,就帶著學校遷去延安吧。」
張小峰點頭應了,而後又顯出一絲猶豫來,唐瑞雪叫他有話就說。
他用手指撥弄著車內後視鏡上掛的一個貔貅吊墜:「害我父親的王承玄如今又上位了。現在有一些流言說陸叔叔不忠職守畏戰潛逃才會失了北平又失河北,而劉廣興抗日有功,率部支援了河北戰場雖敗尤榮。這種言論發酵得很厲害,除了河北當地的老百姓知道細情,更多人是被坊間傳言帶著走的。」
聞言唐瑞雪愣了愣,隨即冷哼一聲:「打仗...真出力賣命的打死了,剩下貪生怕死的無能人去邀功領賞,向來都是這樣...他一輩子就傻在這上面了,臨到了都不知道忠字就是一把刀插進心裡——要死人的!」
張小峰不擅長安慰人,尤其是異性,生怕一個不留神說錯話惹出她的眼淚來,於是小心翼翼的試圖轉移話題。
「天津有所中學與組織上關聯密切,我想或許可以與育英並做一所學校?遷移路上也好彼此照應,就像西南聯大那樣。」
「那自然是好。」
「既如此我想越早行動越好,你願意的話可以隨著一起去延安。陸叔叔對我有恩,我會上報組織一定保障好你的安全...」
唐瑞雪打斷他:「我不能走。」
張小峰不解:「為什麼?」
「他死了,可他在世上的事還沒了結。」唐瑞雪拉下車窗,感受著撲面微風,「有人污衊他畏戰而逃,這是辱沒他。我不能聽過就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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