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一下,總算覺得夢中那塊陰影遠去。
她在他掌心裡蹭了蹭,心想幸而他今晚好像不忙,能得空回來,否則她剛剛……
嘴巴抿了一下,再看他一眼,輕輕摟上他脖子靠過去。
崔厲手下意識也緊了,順勢把她往懷中摟。同時,另一隻手往她額上又摸了回,她身上好像更燙了。不知為何莫名起熱。
沉默看了她一眼又一眼,忽地把她放下,他下地去讓人打盆冷水來。距離辛貔過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,得先讓她把熱度退下去。
可這時,手上卻被她一抓,她定定看著他,因為剛才哭多了,聲音里還難以避免殘留啞音,似囈語一般嗡里嗡氣,「您去哪?」
「時辰還早的,您這便要去早朝了?」
連梨手指不知不覺抓緊,微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他。
崔厲被她抓緊手的那一刻頓了一下,旋即,目光深深看她。她被一嚇,倒是粘糊許多。
嘴角勾了一下,過來把她緊緊一抱,薄唇在她發頂親了親,「我去叫人打冷水來,在辛貔來之前,你先敷額退退熱度。」
說完,把她臉又從懷中挖出來,在她嘴角重重吻一下,快步又往外走。
步伐比前一次要快上許多。
連梨笑了笑,不知覺摸了摸唇,這回心裡安定了許多,躺在床上等他回來。他回來的很快,涼水也同樣來的很快。
他回來才不到片刻,就見寰葉已經帶人匆匆端著水進來了。
寰葉手腳麻利的打了塊濕布,快步過來搭到她額上。搭好時她還想說些什麼,但榻前的大人沒給她這個機會,她才把濕布放到姑娘額上呢,便見大人手一揮,已是讓她帶人退下去。
同時一句淡淡吩咐,「辛貔過來了就直接讓他進來。」
寰葉也就不敢多留,「是。」
她悄悄退下去。
崔厲在她退下後,看了看敷著濕布的連梨。她躺在那,臉頰微濕微紅,唇上也紅,估計熱的。他皺了眉,心想她這病還真是來得氣勢洶洶。
連梨在他站著看她時,手指伸著拽了他一根手指,「大人,您先歇歇罷,過會兒我自己會起來換濕布,您明日還要早起呢。」
但崔厲倒是沒聽,他只是在她榻前坐下,還伸手探了探她的臉頰。
眉又皺了,眼神沉沉看她。
連梨明白他估計是擔心她,她心裡自然是高興的,輕輕又扯了扯他的手指。這一扯,她的手被他整個包住,他的掌心溫溫的,覆著她的手掌,很讓人安心的力度。
當然,要是他不把被子在她身上掩的一絲不漏那就更好了。
就在剛剛他握上她手的功夫,他提了她原本只虛虛蓋在腰腹上的被子,直接把她整個覆蓋住。
而且他的手這會兒也撤了,壓嚴實了被子,目光看著她說:「捂捂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