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,好。」
……
宮裡。
崔厲剛用過午膳。
全福見陛下用完了,小步到跟前來,「陛下,應大人說王府來消息了。」
崔厲:「嗯,讓他進來。」
全福答是,去請應恂。
應恂把王府里遞來的紙條呈上。
崔厲粗粗看了一眼,上面說連梨一覺到大中午才醒,這時已經用過藥吃過膳,精神頭還行。
崔厲摩挲著這短短一張紙條,不由得想起昨夜辛貔的話。辛貔給她診過脈,又看過她臉色後,說她是驚懼發熱,被嚇得。
被她那場驚夢給嚇的。
崔厲皺了皺眉。
那場夢讓她哭得厲害就算了,竟還讓她嚇得發起了熱。
更甚者……崔厲再次想起昨夜她忽然咬舌的那一幕,至今想到那番場景,心裡還會是往下沉,下意識緊繃,神情也極是不好。
若是他昨夜沒有過去……她一人睡得糊塗時就那麼咬了下去,之後又僅僅以為那不過是驚夢折磨的延續,不醒不叫,那他再見她,恐已是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。
崔厲的眉皺的更緊了,眸中一絲不快,不想去想那樣的場景。但,現在卻也不得不想,因為後日就要出發秋獵了,很長一段時間,他沒法見她,更沒法去王府。
這也是昨日為何他才處理完了奏事就再次又去了王府,這幾天,打算的也是日日過去。
他想在離開前多見見她,可現在……
想到昨晚那一幕,崔厲突然很不放心,若是她哪天又做了駭人的驚夢,夢中又疼的受不了寧可死了了事……一想到那,崔厲的臉便是一繃,嘴巴抿緊了。
他不想,不想來日秋獵回來,面對的卻僅僅是她冰冰冷冷的屍體。
可把她也一同帶去?
崔厲眉頭鎖緊,一時猶豫難定。
原本一直想的都是讓她在王府中的,因為王府安穩安全,但現在,他覺得或許把她留在王府,反而是最不安定的。
擰眉不知不覺想了許久許久,想的應恂都再次進來說有消息要說,才慢慢回過神來。
面無表情瞥他一眼,「何事?」
應恂:「陛下,秋獵守衛已全部就緒。」
不管是明里的還是暗裡的,都已經布置好了。
崔厲淡淡嗯一聲。
應恂便往下退,但腳步往後一退才要有這個動作時,忽然聽陛下說了一句,「再備些人,那兩個武藝不錯的婢女也帶上,到時守在連梨身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