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愣了許久許久,直到他突然被人拽住往後拉才再次回過神來,他突然奮力掙扎,發瘋似的怒喊,「陛下,臣要告袁大人也貪污,還有姓林的那小子,陛下,他們也都從工部貪油水,吞國財!他們都不是善茬啊,陛下!」
崔厲眯了下眼,目光看向袁詡。
袁詡倒是鎮定,臉上未有絲毫心虛,「陛下,這是攀咬!」
他這話很合理,因為現在張渾看著就不正常,明顯在胡說八道。張渾說這些只是為了攀扯他,因為他鐵面無私直接把他拎到了陛下跟前。
而且,凡事都得講證據!他小小一個張渾,又哪裡弄得到他袁詡的證據。
是,他是不如姓謝的在陛下跟前受信任,在工部因為對方,他這尚書一職也名存實亡,毫無威信。但就算如此,他袁詡也不是張渾一個小小郎中輕易能弄倒的,心中不屑冷哼一聲,面上仍然鎮定,「陛下,臣問心無愧。」
反正張渾沒有證據,他一點不心虛。
崔厲淡淡看他一眼。
無聲審視一番,過了幾息,看不出表情的讓人把張渾拉下去。
張渾被拉下去後,他的目光看到周文典身上。
之後,冷冷一句斥責,「京察有疏,周文典,罰俸一月,命思己過。」
周文典老實認錯,不敢有任何辯駁,「是,陛下。」
「都下去罷。」
「臣等遵命。」
幾人一一退下。
周文典出了天子大帳,臉色立馬就沉了。他抬腳就要往回走,但身後的袁詡喊住了他,他面容和善,笑道:「剛剛的事,周侍郎莫怪,實在是這事鬧的大,只能由陛下定奪。」
周文典心中皮笑肉不笑。
但面上,還是勉強裝出個好臉,「哪裡哪裡,袁尚書您也不過是秉公處理罷了,為官者,正該如此,我等還該向您學學才是。」
袁詡笑笑,「你沒在意就好。改日罷,改日回京我請你喝酒!」
周文典自然笑著找藉口拒絕了,和他喝酒,他怕第二天醒了頭上的烏紗帽徹底沒了,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坑。
袁詡見他拒絕,便也沒堅持,只笑著又說了幾句客氣話。周文典也耐著性子又和他寒暄一番,寒暄完了,轉身時木著一張臉繼續沉重的回他的大帳。
袁詡站在原地摸須,片刻後,也朝自己的大帳走。半個時辰後,江虔知道了此事的處理結果。
他對著紙上內容心情頗好的笑了又笑,雖然上面說周文典只是罰俸一月,可這一罰,已經足夠表示陛下對周文典的印象了。若陛下真看重周文典,該是口頭斥責幾句便罷,哪裡會罰。
這一樁,再加上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事情,於尚書之位而言,周文典哪還有一爭之力?陛下怎麼也不該把如此一人放到尚書的位置上。
心情十分舒暢,江虔甚至拿起酒壺飲了幾杯酒,接下來只要李遂坐實了殺人一罪便可。
……
周文典回到帳里,不同於昨天早上,這回在帳里,他的臉色比剛剛回來的路上要沉的多的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