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便是西北角那邊。」應恂低聲。
而他這一聲剛落,場中眾人便忽而見陛下往西北邊望了下,旋即不等眾人不解,便聽得平平淡淡一聲,「眾卿自喝著,朕先回了。」
帝王玄服一掀,身後禁衛迅速跟隨,還不待所有人反應過來,天子身影已經漸漸遠去。
所有人:「……」
江虔也懵了一剎,接著他就皺了眉,臉色也隱隱黑了。他還以為今日怎麼也該事成了……可陛下走了。
委實心梗!
場中的沈欣則是無措,她還維持著剛剛一步步往前的舞步,從天子起身離開的那一刻,就呆愣的完全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麼。
足足好一會兒,發覺場中人漸漸回了神似乎往她這看來了,她才也回過神來。低了下臉,她咬唇往下慢慢退出中央。
另一邊,崔厲出了宴請場所,直接回天子大帳。可到了天子大帳後他卻沒看見連梨的人,一問,才知她沒回來。
崔厲眉頭皺了。
應恂說她跑了,可這黑燈瞎火的她不回來,她跑去哪?
臉色已經微沉,崔厲眯眸背手。過了幾息,眸光一抬,才回來的他大跨步又出了帳子。
連梨的行蹤說好找也好找,營地里到處都是護衛,一路問過去就是了,可說不好找,那也確實不好找。
崔厲一路問過,最後在跑馬場邊停住。
禁衛們說她來了這,可這跑馬場夜裡漆黑無邊,偌大的地方竟是看不見她的人。
崔厲皺了眉。
眸光忽地看應恂,「當時她神情如何?」
應恂:「……連姑娘看了兩眼,之後就走了。屬下沒來得及看連姑娘神情。」
崔厲背著的手微微摩挲,沉黑的眼望向無邊的黑暗。下一瞬,他淡淡道:「吹哨號。」
「是。」
應恂曲指,很有技巧的發出一聲響音。他接連發出四次,兩長一短一促,之後便停下,靜靜等著聽到信號的柳衣柳芽過來。
約一刻鐘後,一道飛快跑著的身影從昏暗的跑馬場跑來,正是聽到信號趕來的柳芽。
「屬下參見陛下。」方才站穩,柳芽立馬行禮。
但她沒有聽到陛下喊她起的聲音,才矮了個身,便見陛下已提步朝她剛剛來的方向走,聲音淡淡,「帶路。」
柳芽默默,「是。」
連梨此時還不知道柳芽是聽到信號才突然跑走,她以為她是有事。
她吹著夜風,依舊漫不經心的走著。夜色昏黑,這邊只有遠處照來的一點點光亮,要是走得近些那還能勉強看清身邊人的輪廓,而但凡人與人之間離遠了,那是連人在哪都瞧不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