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厲臉冷了。
而江菱卻以為天子這一冷是因為她剛剛高聲喊出的話,她有底氣了,更加激動,「她叫連梨,原本不過是個山村之女!她曾經嫁的正是李伯宗,後來她又被休了!陛下,您千萬別被這等人矇騙了。」
崔厲要氣笑了,不知死活。
他如今最厭的,就是有人把連梨與李伯宗再聯繫在一起。
不說他早已知道連梨的曾經,這事他已經不放在心上,就說他從前要是不知,一直被蒙在鼓裡,這時經她揭破他也不會對連梨有任何懲罰,他只會最先懲罰了非要把連梨和李伯宗再牽扯到一起的人。
冷冷看著他,他涼颼颼一聲,「應恂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拖下去,關起來。」
「李伯宗那,也派人去追捕。」
應恂沒有任何猶豫,「是!」
他掃向周邊護衛,指了指江菱,「拉下去。」
同時快走一步,直接帶人朝李伯宗所在營帳去。
江菱徹底懵了,直到被護衛往後拉時,她都還是愣的。她懷疑陛下是不是下錯令了,他該抓連梨啊,該下獄的也是連梨啊。可此時……眼睛木愣愣的看著被天子牽住的連梨,看著寵愛未減分毫的連梨,江菱臉色完全蒼白,而眼神又挪了挪,發現那個人竟在平平淡淡看她,似乎在看她笑話一樣,她要瘋了。
「陛下,您抓錯了人,連梨才是那個該死的人啊——」
崔厲在她這一句中眼睛眯了下。
正快走著的應恂心道不好,這人說什麼不好,偏偏說連梨該死,她不知道自從連梨上回受傷以來,陛下最忌諱這事。
不等陛下下令,應恂先厲了臉色,冷冷看向一個護衛,「堵住她的嘴。」
再敢亂吠,直接把她弄成啞巴!護衛點頭,手上迅速捂住了江菱嘴巴。江菱再也不能喊出一句話,只死死瞪著眼,喉嚨里嗚嗚聲不停。
連梨靜靜看著她。
看著看著,忽覺眼前一暗,是她的視線被崔厲用手遮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旋即笑了一笑,摘下他的手,眼睛莞然看他。崔厲淡淡看著她的笑,抬手懶懶撇一下她的臉,他把她的手又握回手心裡,仍舊不緊不慢往前走。
兩人誰也沒提這件事,心照不宣,都不想再提起李伯宗這個人。
……
就在剛剛幾人所在不遠處,聽到了了不得消息的方展王衡東面面相覷。兩人眼睛俱是愣愣的,完全痴呆的盯著對方。
他們聽到了什麼?江菱那瘋婆子說陛下身邊的娘娘,是那個被李伯宗休了的女人。
曾經,他二人還在京里添油加醋,大肆命人宣揚過這事……
兩人想到這,忽然驚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