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凝了他一眼又一眼,她終於下了乘輿。
下去時朝周邊的護衛示意了一番,讓他們別出聲把崔厲吵醒。
之後又把昨夜輪著值守她身邊的柳芽支開去翻箱子拿她衣裳,她自己一人走出了隊伍。
當然其中並不順利,畢竟雖天還未亮,但也是有不少人巡邏護衛的,但這些人怕她,她隨口謅了個藉口說醒了後再睡不著,只想一個人隨處走走逛逛,不想要任何人跟著看著,他們也聽命的不敢再跟。
她的步子一直不緊不慢,甚至之後走出了護衛圈,她也依舊走的很慢,似閒逛解悶一般。
她怕過快反而引人察覺,為此她甚至連包袱也沒帶,只在身上帶了足夠的銀票。
但她到底想得輕易了,柳芽怎麼可能讓她一個人獨自走著,卻完全不委託人看著呢。
雖這時柳衣寰葉還在睡著,只她一人值守姑娘身邊,但她被支開後是特地和護衛們說了幾句的,所以她雖被支開了,卻一直有人受囑託在關注連梨。
此時見她已經走出了護衛圈,看著還要繼續在蒙蒙暗的天裡越走越遠,都皺了眉。
而且,也早已有人去稟報了崔厲。
所以連梨不過才走出兩刻鐘而已,身後已追來一陣疾馬之聲。
第64章
聽到馬蹄疾馳聲音的那刻, 連梨眼睛裡一瞬恍愣,恍愣過後仍是目視前方,清晨的涼風颳過她冰涼的臉, 她牽牽嘴角,邁著腳步似乎還想往前,但腳上好像忽然變得不聽話了,從聽到那陣馬蹄聲起便沉重的似乎再抬不起來,無法往前走。
也是這僅僅短短几息的時間裡, 疾馳的聲音由遠及近,在恍然間, 很快, 馬兒揚蹄一聲嘶鳴,通體漆黑的駿馬就在她身後止步。
連梨依然目視前方,沒有回頭。
臉上好像被冷風吹得更涼了。
她沒有回頭, 那馬上挽韁之人便不緊不慢一提韁繩,催馬慢步, 慢慢走到她跟前。高頭駿馬上的男人微有皺眉,單手拽著韁繩,眼睛沉沉看她。
目光有些犀利,還有很濃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晦暗,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。
定定看了她一會兒, 兩人的視線各自交錯,他凝著她, 忽而沉聲, 「哪去?」
就在不久前應恂來告訴他, 說連梨不知為何一大早遠離人群,走離了禁衛範圍。走離了禁衛範圍後她依然沒停, 還一個人越走越遠。除此之外,在此之前她還特地不讓柳芽跟著。
而應恂才說完,受柳芽囑託過的護衛也過來稟報,他同樣稟報的是連梨一人走遠了,不知要去哪。
崔厲當時眉便皺了,也才在他們話落之時已沉沉把衣袍一掀,大步跨出去,「備馬。」
上馬後他一言不發,朝她這邊疾馳而來。他騎的非常快,所以很快看見了她的身影,她一人在空曠的地方走著,身形孤寂。
那一刻眯了眼,之後更加提韁,轉瞬已離她越來越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