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表演,只輕輕一哂:「但他們玩的是寧高門的賭大小,賭客坐莊,怎麼就砸了我的場子了?按照我寧高門的規矩,方才他贏來的兩萬大洋里,還有我的一份,這份錢,你也不想出了?」
黑馬褂一聽這話,險些癱倒。
陳老闆的厲害他是知道的。可以這麼說,這萬陽城裡要是沒有高城主,只要陳老闆願意,他立刻便能成為萬陽的新主,可見他在黑白兩道全都吃得很開。
男人和顏悅色地笑了笑,低聲道:「不過,王先生是寧高門的貴客,這個情面我不會不看,這樣吧,您先到貴賓室休息休息,待我去找那兩位先生談談再說,如何?」
男人朝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,立刻有人把黑馬褂和他的同伴請去了二樓的小房間。
之前坐莊的女人湊在陳星瑜身邊,拿扇子掩住半邊臉,輕聲道:「小伙子,你今天宰錯人了。那個穿黑馬褂的,可是高城主身邊的紅人,聽說在京里有人脈,高城主打點上面都靠他,至於那個粗漢,是市政的小嘍囉,沒錢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陳星瑜故作苦惱,「你覺得賭場老闆會為我主持公道嗎?」
女人橫了他一眼,咯咯地笑了起來:「弟弟你真是會說笑話!」
說話間,賭場老闆已悠然走到賭客之間,面對陳星瑜和彭樂。
「出了這樣的事我十分抱歉,雖然我也算是受害者,但畢竟發生在我的地盤上,如果可以的話,我們談談?」
說著他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,倒真是紳士風度十足。
周圍有人小聲地抽了口冷氣。
誰都知道,「笑面虎」陳甫同,越是姿態優雅心中的殺心越重。
想想也是,黑馬褂畢竟是城主身邊的紅人,陳甫同想要在萬陽城平安長久,再怎麼不可一世,也要給高城主面子。
難道,這雋秀青年今日竟會成為錢權勾結的犧牲品?
一時間,賭客們看陳星瑜的目光都帶上了濃濃的憐憫。
陳星瑜卻一臉的風輕雲淡,他整了整衣襟,在眾人的目光下,步伐優雅地朝二樓辦公室走去。
陳甫同的辦公室如同他這個人一般,上好的紅木家具加上大氣的歐式裝修,顯得品味十足。
「咖啡?還是紅酒?」
「不必了。」陳星瑜輕哂,「都是玩家,這麼客氣幹什麼?」
陳甫同一哂:「那不是更應該薅系統的羊毛?」
說著他拿出三個酒杯,各倒了半杯紅酒遞過來:「法國進口的張裕,在這個時代算是最好的了,嘗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