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……人呢?」
「運墓土到大樓里埋屍而不是在墓地掩埋,說明目的並不是埋葬,而是暫時保存。」
陳星瑜看向房間角落裡的一扇小門: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那扇門裡應該有香杉木的棺材一副,用來盛放在血水和墓土中處理過的屍體。」
「吸大陰……存肉身……」彭樂的臉色慢慢變得驚駭,「他們在煉屍?」
「不僅是煉屍,應該還在謀劃著名讓屍體還魂。」
陳星瑜抬頭看向那扇小門:「剛才那個跟隨彥叔的陰兵,應當就是那具屍體的靈魂。」
他話音剛落,外間突然傳來了開門聲,陳星瑜和彭樂忙披上隱形斗篷,快速跑到小門的兩邊。
腳步聲急切而混亂,來人氣息不穩,有些微微的咳嗽。
彭樂的斗篷突然微微一動,忘了自己已經隱身的他,手指直直指向來人的方向。
花白的頭髮、整齊的波浪卷,曾經俏麗的面孔上點綴了幾塊淡淡的老年斑。
竟是一早委託他們找貓的芳姨。
無視外室的血腥和內間的泥土,芳姨直接來到小門前。
「阿彥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」
似乎是一路跑過來,芳姨的聲音里有些喘。
小門從內被拉開,彥叔站在門前:「芳姐說的哪裡話,我等一下怕什麼,就怕你和五哥少見一會兒,心裡又覺得難過,快進去吧。」
他說著從小房間裡出來,把路讓給芳姨:「我還有事,就先回去了,一個小時後,一定記得把五哥送回去啊!」
彥叔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,外間大門輕響,結界又重新封閉。
陳星瑜從隱形斗篷下朝裡面看去。
小房間裡,一具沉重的香杉木棺被兒臂粗的鐵鏈懸掛在半空中,棺蓋已開,棺材旁,站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那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陳星瑜一瞥之下,能看出他大概五十來歲,相貌英俊,只是不知生前遭受了什麼,從右眉到左下頜,有一道長長的傷口,以至於右邊的半張臉血肉模糊。
雙目緊閉,眼瞼被人用細線縫住,看不見瞳仁。
男人身上穿的,是一件帶著兜帽的長衫,布料粗糙晦暗,將全身上下的皮膚盡數遮掩。
單從視覺效果上來看,男人的形象陰森又恐怖。
芳姨卻似乎全然不知,微笑著給男人輕輕整理了一下兜帽,指尖撫上男人血肉模糊的臉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