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台標準的8mm放映機靠在辦公桌的一側,而寬大的辦公桌上,放著一隻髒兮兮的相框。
陳星瑜小心地拿起那隻相框,用手絹擦去上面厚厚的一層灰塵。
那是一張全家福,一個中年男人摟著一個美麗的女人,而女人身前,一個小女孩抱著一隻純白的波斯貓,一家四口緊密地依偎在一起,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。
相框下,是一張寫著字的白紙。
「你慢慢看,」夏澤淵低聲對陳星瑜說,「我在屋子裡轉轉。」
他這才緩緩鬆開了一直拉著陳星瑜手腕的手。
溫暖的手掌一離開,手腕立刻感到一陣微微的涼意,男人手掌的感覺卻依然殘留在皮膚上。
陳星瑜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腕,低頭去看那張紙。
紙面上也滿是灰塵,漫長的歲月讓紙張變得脆弱發黃,黑色的大字卻十分清晰:
【這裡是安全的,這裡沒有「它們」,請記住,所有的放映廳都是危險的,因為,「它們」就在其中。】
【「它們」能夠影響在影院的所有人,記住,是所有人。】
【雖然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形體,但我依然會和「它們」抗爭,你也許已經在影院裡看到了我們之間的爭鬥,我發誓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】
【我想你一定讀過了影院守則,那是我對抗他們的一種方式,如果你按照我的守則來做,我留下的那些人就會幫助你,保護你。】
【但「它們」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文字,因此他們會篡改或掩蓋影院守則中的某些條款。仔細思考,哪些條款是明顯不合理的,不要遵循它,如果有可能,找人證實也是很好的辦法。】
【很抱歉要和你說這些,如果你想知道這間電影院裡發生了什麼,可以找一找我的日記本,時間太久了,我也不知道它被放在了哪裡,只是,看了我的日記之後,不知道「它們」還會不會讓你出去。】
【我曾是這間影院的老闆,影院變成這樣並非我所願,對不起。】
陳星瑜從那張紙上抬起頭來,夏澤淵也已經在室內轉了一圈,衝著他搖搖頭:「還好,這裡很安全。」
陳星瑜點點頭:「我想我們需要去找一本日記本,可我不知道它到底長什麼樣。」
夏澤淵已經走到了書櫃前:「沒事,你找書桌,書櫃交給我。」
陳星瑜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書桌的抽屜,和他想像中不同,抽屜沒有鎖,也沒有打不開的暗格。
第一格抽屜中是一些文件和報表,陳星瑜拿出來瞟了一眼,影院的營業情況並不算好,從開業開始兩年內都在虧損,從報表里可以看出院長已經十分努力,從第二年開始就在壓縮開支,但效果甚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