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已經沒有精力哀嚎,拖著疲倦沉重的身體忙不迭的奔出教室。
只有沐陽精神熠熠,精力充沛得很,把書包隨意的跨在肩上,「班長,我先走啦!咱們明天,哦不對……軍訓一周我應該都不會來,咱們下周見。」
嚴陰郎嗯了一聲。
沐陽不滿,「嗯是什麼意思啊?你不該給我說點什麼嗎?這是禮節問題好不啦?」
尾音上翹,少年的聲音裡帶著俏皮。
嚴陰郎茫然,從沒人和他約過什麼時候見,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「你是木頭吧?」沐陽無奈,「這種時候你也應該回我一句『下周見』,這樣表示你也想見到我呀。」
「……」
想見到沐陽嗎?他自己怎麼不知道?
嚴陰郎看著沐陽笑吟吟的眼睛,嘴巴比腦子快了一步,「……下周見。」
沐陽這下心滿意足了,揮了揮手離開教室。
嚴陰郎是班長,鄧琳讓他等同學走完後把教室課桌整理一下再離開,還把鑰匙給了他,告訴他每天要第一個到班上來開門。
嚴陰郎一一記下。
他第一次當班長,不知道別人是如何做的,只能老師吩咐什麼做什麼了。
傍晚的夕陽燒的格外火熱,天邊的雲朵被層層渲染成金橘,好似打翻了顏料盤,紅、粉、橘、黃揉在一起變成果味的棉花糖。
嚴陰郎舔了舔乾澀的唇,莫名有點想吃甜的。
最好可以是橘子味的。
回過神他覺得自己好奇怪,以前從來不會關注天空如何,更不會無緣無故想吃什麼東西……
嚴陰郎不去想亂七八糟的東西,把門窗鎖好後離開了學校。
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小診所,老頭壓根兒沒想到他會主動來。
嚴陰郎走後他才發現壓給他的手機是最低級的老年機,像他這樣的老年人都不用了,年輕人怎麼會用?
老頭還以為自己被嚴陰郎耍了,所以看到他進來時非常吃驚,「喲,你沒跑啊?」
嚴陰郎:「沒有,我上學。」
這小伙子看上去還真挺老實的。
老頭心想著,問:「那我的藥呢?」
「沒找到。」嚴陰郎說,「我明天再去找了給你。」
老頭看了一眼空了的藥罐,「你是學生吧?你既然有這個誠心,我也不為難你。天黑後你去幫我找吧,只要不見太陽,藥效早晚都一樣。你也看到了我罐子已經空了,如果你不來,我打算明早上去採藥的。」
「好。」嚴陰郎轉身準備離開。
「這個給你。」老頭把手機遞給他。
嚴陰郎沉默接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