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信封裝?會不會太草率了?
「有什麼不可以的?信封最低調了,你裝在書包里,別人沒事兒也不回翻你包。你不說誰知道有錢啊?」沐陽靠在桌邊,雙手環胸,耀眼的金橘色落日餘暉從他的背後找過來,整個人陷在金光里。
嚴陰郎有些失神地看著沐陽。
沐陽的音色清悅,他每說一句嚴陰郎緊張惶恐的情緒得到了緩解,到最後徹底冷靜下來。
剛在還陷入混沌的他在沐陽的引領下思緒清明,能夠有條不紊的進行這項挑戰。
沐陽看了一眼時間,拉起嚴陰郎,「還不走?待會兒班主任都下班了。」
夕陽的光暈打在嚴陰郎的臉上,把他漆黑的瞳孔照的微微發亮。
蟬鳴依舊聒噪,梧桐樹的枝椏擋住夕陽落下的最後一抹天光,被切割成斑駁的光線落在教學樓長長的走廊里,落在一前一後少年交觸的手腕上。
第12章 【等了你兩小時】
二人站在老師辦公室門口,沐陽伸長脖子望了望裡面,小聲說:「班主任還沒走,去吧去吧。」
「……」嚴陰郎站著沒動,呼吸有些亂。
沐陽問:「怎麼了?你怕和老師說話啊?」
嚴陰郎嘴唇緊抿著,神色晦暗不明,初中不好的記憶瘋狂的湧出來———
「同學說你猥褻女同學,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「不是你?那麼多同學看到了,你說不是你?既然不是你,你為什麼這麼緊張?甚至書包里還有保險套?」
「平時看著你不吭不響的,沒想到心思這麼齷齪!真的是會咬人的狗不叫!你父母呢?!把你父母叫來!」
「女同學家長執意要你道歉,你就去道歉吧!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做的,本來就應該道歉!人家女孩現在受驚嚇躺在醫院!明天學校的早會上,你當著全校的面給他們父母下跪道歉。人家的寶貝女兒差點被你糟蹋了,得拿出誠意!」
陌生又熟悉的辦公室,那位初中老師坐在靠窗的位置,留著齊耳短髮、戴著眼鏡,不聽他慌張的解釋,不信他單薄的言辭。
在幾千人聚集的操場、無數雙眼睛的嘲弄下,把嚴陰郎稚嫩、卑弱的自尊心擊了個粉碎。
從那以後他他對老師有了心理上的恐懼,能避則避,初中三年他沒有和任何一位老師說過話。
「嚴陰郎?你怎麼了?」沐陽握住他的手腕,皺眉問道,「你怎麼臉色這樣難看?你在發抖?」
嚴陰郎受傷的手在輕微的顫抖,不知怎麼回事此時身上的傷口格外疼,疼的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
他靠在牆上喘著氣,低著頭聲音喑啞,「我…不行。」
「沒事,我幫你進去要。」沐陽柔和地拍著他的背,幫他順過氣,「你在這等我一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