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劉勇南罵累了,用最後一點力氣踹了嚴陰郎一腳,「還不趕緊去給老子做飯!」
嚴陰郎緊抿著唇,面無表情的走進廚房。
兩葷一素的飯菜很快做好,劉勇南在客廳里吃著,嚴陰郎把張素扶進房間。
柜子里備了一些常用的消毒水,嚴陰郎幫張素上藥。
「你也是,回來的時候在樓下聽不到爭吵的聲音嗎?幹嘛還回來?不是找打嗎?!」張素心煩意亂,一肚子委屈找到了發泄口。
嚴陰郎低眉順眼的聽著,把傷口簡單的處理好後,開口說:「媽,學校要交校服費。」
張素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,「多少錢?」
「......八百。」
「多少?!」張素的聲音提了一個度,「學校瘋了吧?怎麼不去搶?!」
「一套200,夏冬各兩。」
張素皺著眉,「那也不至於這麼貴啊!又沒有鑲真金白銀,一套衣服賣200?還不如在夜市上買一件類似的,幾十塊錢搞定。」
嚴陰郎木然地說:「學校要求統一。」
「什麼統一!就是騙錢!」張素不聽嚴陰郎說的,「你告訴學校我們不定,媽媽幫你解決。行了你出去吧,我睡會兒,晚上還得上班。」
嚴陰郎站著沒動,有些執拗地說:「媽…我想打工。」
他不想過這種一分錢都拿不出手,花10塊錢買信封都要別人接濟的日子。
張素誤解了嚴陰郎的意思,以為他又把劉勇南的話聽了進去,頓時吼道:「你說什麼鬼話呢?!我拼了命的讓你上學,你卻只想打工?!那我受的這些委屈怎麼辦?找人去說?!你打工?你打的了嗎!你這副懦弱樣子誰會願意要你?話都說不清一句,去了也是給人添亂!讓你上學就上!別給我一天到晚花里胡哨的!」
嚴陰郎站在門口,昏暗的燈光把他的臉照的一片慘白。
張素累的坐在床上,聲音已經啞了,「滾出去,別給我有這種念頭!上學是你唯一的出路!」
嚴陰郎沒動,垂著眼,倔強的在堅持什麼。
張素火冒三丈,順手拿邊上的枕頭砸過去,「還不滾?!」
嚴陰郎回到客廳,劉勇南喝了酒倒在沙發上打著呼嚕。
桌上的菜還剩了些,嚴陰郎端碗廚房,從電飯煲里舀出冷掉的米飯,沉默的把剩下的飯菜都吃了。
把家裡的一切都收拾好後,嚴陰郎回到房間,進門時掃了一眼牆上的鐘——9:42嚴陰郎腳步頓住,電光火石間想起了被他遺忘的事情。
他本想馬上奪門而出,習慣新的理智讓他先拿出手機,三四個未接來電、七八條信息擁擠的躺在的收件箱,最後一條是十五分鐘前。發件人:沐陽你怎麼聯繫不上啊?有事來不了了嗎?我一直等你呢,你好歹說一下嘛……
嚴陰郎胸口湧出莫名的一股熱意,好似枯竭了多年的河流又重新被泉水滋養得以灌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