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沒再說話,把頭埋得很低。
鄧琳沒有耐心繼續耗,丟的是兩萬多,不是兩百,「學校走廊上都有監控,看了之後一目了然。家醜不可外揚,我現在在這裡給拿錢的一個機會,如果主動承認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但我一旦看了監控讓學校知道後,這就不是簡單的班級內部的事情了。」全班沉默。
「沒有人承認?」鄧琳雙臂交疊環胸,冷笑一聲,「行,查出來了可別怪我不給機會。」
這時一個不算響亮的聲音問:「為什麼就不是嚴陰郎監守自盜?」
第20章 【我相信嚴陰郎】
此話一出所有人看向他,沐陽在最後一排,只能看見那人的後背,眉頭擰起來。
鄧琳沉聲問:「胡海明,你什麼意思?」
胡海明站了起來,坦然地說:「當時選班長的時候我就不同意嚴陰郎當選,礙於所有人都覺得可以,所以沒有說話。你們知道他是什麼樣人嗎?就敢放心把錢交給他?我到現在都沒交校服費就是因為是他收錢,果然,現在錢不見了。」
趙麟不服氣地說:「嚴陰郎是什麼樣的人你又清楚了?」
胡海明:「我當然比你清楚。」
嚴陰郎緊緊的攥著沐陽的手,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表情。
「嚴陰郎家裡欠了債,家庭條件很不好,他爸是個酒鬼,經常打他和他媽。我們小區比較舊,不隔音,打罵的聲音常常傳出來,這是整個小區都知道的事。不然你們以為他為什麼大熱天的穿長袖?那是因為他胳膊上全是傷痕,他沒臉露出來給你們看。」
「你住口!」沐陽怒道,氣的胳膊發抖,「這是別人的隱私,你瞎說八道什麼!」
「瞎說八道?他額頭上的上和手上包著的紗布就是證據,不然你讓他把胳膊露出來給大家看啊。」胡海明嘲諷地說。
嚴陰郎的沉默間接的承認了胡海明的話,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著這位班長,目光里有可憐、有同情、有質疑。
胡海明的話殘忍的將嚴陰郎費的偽裝掀開,把這個被家庭暴力的少年所有的不堪、悲劇袒露在朗朗乾坤之下,任由別人審視鞭撻,把僅有的一點點自尊摔了個粉碎。
其實嚴陰郎此刻是平靜的,他對於那些異樣的眼光早已司空見慣。
他本以為在新的環境、一群陌生的同學裡自己可以藏得稍微久一點,多一點時間做普通的正常人。
他還是妄想了,這樣的家庭、這樣的父親,身上久久不散的傷痕,註定讓他成為一群人里與眾不同的那個。
他融入不進集體,所有人都會把他排除在外。
「這錢是在學校里沒的,大家都是學生,也沒有誰特別缺錢,誰會去偷公費?」胡海明字正腔圓,說的鏗鏘有力,「只有他們家欠了債需要用錢,鄧老師,你懷疑別人,為什麼不好好審審這位班長?而且我以前就聽說初中的時候他還猥褻女同學,當著全校的面給家長道歉。他人品這麼差,你們也敢交錢給他?」
最後一句話讓所有同學都變了臉色,包括剛剛替嚴陰郎說話的趙麟。
猥褻女同學可是大事,直接關係到一個人的人品和道德。
「欠債就一定會偷錢嗎?!」沐陽紅著眼質問,「照你這個邏輯,家裡有人去世就都要去殺人了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