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以啊,」韓興上前一步,把腳伸出,「把鞋給我擦乾淨。」
嚴陰郎垂眸視線落在他的白色球鞋上,站著沒動。
韓興戲謔道:「怎麼?不樂意啊?沒誠意怎麼還你錢啊?」
嚴陰郎沉默了幾秒,緩緩蹲下,用袖子在沾上灰塵的地方擦拭。
韓興又掏出一根煙點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,白煙從嘴鼻出吐出,把他帥氣的臉勾勒出幾分朦朧。
天氣悶熱,煙味凝固在空氣里久久不散,嚴陰郎鼻子發癢,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
韓興微微側頭看著他,頗有興趣地問:「不會抽菸?」
嚴陰郎沒接話,自顧自的擦拭著。
「男人怎麼能不會抽菸?」韓興薅著嚴陰郎的粗硬的短髮,逼迫他抬頭,把煙放在他的嘴邊,笑容殘忍,「來,抽一口,可別給咱們男人丟臉。」
日光從樹縫裡照進來,晃得嚴陰郎睜不開眼,他嘴唇緊抿,無聲的抗拒。
這副模樣惹惱了韓興,他一腳踹上嚴陰郎的肩膀,神色兇狠而不屑,「真是個廢物,沐陽那小子還巴巴的往你跟前送,腦子被驢踢了。」
嚴陰郎被踹倒在地,背脊和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痛,還未待他起身,韓興拿著抽了一半的菸頭直接往他胳膊上按去。
「呃!」嚴陰郎吃痛出聲,滾燙熱辣的灼燒感順著胳膊傳遍全身,手指縮起指甲在地上狠狠的刮著,胳膊下意識的往後縮。
「不准動!」韓興的嗓子被熏的沙啞,透著一股狠勁兒。
嚴陰郎不敢動,咬牙忍著疼,袖子被火星燙出一個小洞,那圈兒皮膚變得焦黑。
張元蹲在一旁瞧著,嘴角噙著冷笑。
嚴陰郎坐在地上狼狽的喘著氣,盯著不遠處的張元,「錢還我。」
「還,當然得還了。」韓興獰笑著說,「跪下給我們磕三個響頭,保證還給你。」
說著韓興拿過信封,扔在嚴陰郎的面前。
嚴陰郎伸手去拿,韓興一腳踩在他手指上,用力的磨了磨,「聽不懂話嗎?跪下,磕頭。」
嚴陰郎死死咬著牙關,十指連心,疼得他渾身發抖冒冷汗,劇烈的痛感讓他有種骨頭斷掉的感覺。
好在韓興對他的手指並沒有什麼興趣,只是踩了一腳就挪開了。
手指變得又紅又腫,痛到極致反而麻木起來。
嚴陰郎踉蹌地站起,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的信封,膝蓋緩緩彎曲。
下跪對他來說什麼,比起打罵,下跪是最容易不過的事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