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問:「為什麼?」
「我小爸不讓,他不准我吃路邊攤,說沒有營養還不衛生。對我身體沒好處。」沐陽舔了舔嘴角的沙拉醬,又咬了一大口。
嚴陰郎說:「下次……我給你做。」
沐陽詫異:「你會做?」
「應該。」嚴陰郎思索道。
他剛剛看了眼工序,不算太複雜,只要有材料和器具。
沐陽腳步輕快,走到嚴陰郎前面,對面著他倒著走,「哎呀,咱們的班長大人這麼賢惠呀。上得了廳堂,下得了廚房。那你什麼時候給我做?」
「下次去你家的……」話說一半,嚴陰郎瞳孔緊了一下,猛地上前把沐陽拉過來。
沐陽還沒反應過來,只感覺到身後一陣疾風,和電瓶車飛速的行駛聲音。
下一秒他被迫撲進了一個硬朗的懷抱,他的臉頰和嚴陰郎的肩膀來了一個親密的碰撞,撞他的右臉生疼,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。
「有事嗎?」嚴陰郎擔心地問。
「嘶——」沐陽捂著臉,可憐巴巴地說,「你胳膊這麼硬,把我臉撞疼了,還咬到了舌頭。」
嚴陰郎手足無措,想伸手幫他揉揉又覺得不太好,慌亂地說:「我……我怕撞著你,對…對不起。」
「你怎麼這麼愛道歉啊?」沐陽無奈地笑道,「又不是你的錯,好啦,趕緊走吧,待會兒遲到了。」
誰知前面出了事故,本就擁擠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,連自行車都過不去,一時間喇叭、罵聲此起彼伏。
沐陽皺眉,「這得堵到什麼時候去了?」
嚴陰郎把喝完的豆漿扔進垃圾桶,擦了擦嘴,拉著沐陽的胳膊拐進邊上的小道。
「這條路也能到學校?」沐陽問。
「恩,後面的小樹林。」嚴陰郎說。
「那你以前上學都走這條路嗎?」沐陽打量著沿路兩側破舊的筒子樓。
嚴陰郎踹開地上的一些垃圾,「採藥會走這條路。」
快到七點了,二人的步伐急了些,嚴陰郎走在前面,沐陽緊緊跟在身後,還在慢悠悠的吃著煎餅。
突然嚴陰郎停下,沐陽正專心吃著東西,沒來得及收腳一頭撞上他的堅硬的後背。
「哎喲,你怎麼停下來了?」沐陽揉了揉鼻子,探身看清情況後臉色立刻就變了。
不遠處有個男人靠在牆邊,臉色蠟黃,鬍子拉碴、衣衫不整,臉上淤青和血痕一看就是被人打了。他看起來昏昏沉沉,手裡提著酒瓶,一副欲吐不吐的樣子。
沐陽認出了他,他是昨天來學校鬧得男人,是嚴陰郎的養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