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景如笑吟吟的,「你說。」
嚴陰郎直截了當地問:「你是喜歡我嗎?」
柯景如一愣,顯然沒想到他會在人來人往、時間緊湊的早晨把話挑明。
臨近秋日,朝陽變得柔和,把少女的臉蛋照的熏紅。
柯景如覺得有些羞,慌亂的看了看旁邊的人群,坦然地回答:「這還不明顯嗎?」
嚴陰郎:「我不喜歡你。」
沐陽千叮嚀萬囑咐的委婉、要顧及女孩的面子和心情,他一個都沒做到。
直白的讓柯景如怔愣,無措的站在原地,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「可……可是……」柯景如垂眼咬著唇,掩下自己的難堪,「可是你都沒有了解過我啊,一直都是我跟在你後面。我哪裡讓你不喜歡了?」
「你很好。」嚴陰郎沒有感情的回答,「但我不喜歡。」
柯景如眼眶微紅。
嚴陰郎:「你會有人喜歡,但不是我。」
這兩句話無情的擊碎了柯景如最後的幻想。
在這個空氣新鮮,朝氣四溢的早晨,她收到了一份冷漠的拒絕。
柯景如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的去扣藥瓶上的裂紋圖飾,澀聲說:「我…我知道了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嚴陰郎說。
柯景如擠出一個笑,苦澀的笑,「為什麼道歉?又沒有對不起我,你有權利拒絕。」
嚴陰郎見她難過的樣子生出些許愧疚,「沐陽說…要委婉。」
「不用。」柯景如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,「我欣賞你的坦蕩和直白,我既然敢說,那也能承受拒絕。最近我總覺得你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,你以前總有點畏縮,看人的眼神躲閃,像是初涉世事一樣。現在的你變得有些冷漠,有些時候眼神有點嚇人,卻又更堅定,不再像以前那樣惶然。」
旁邊是急著上學上班的人群,這對少男少女站在桂花樹下靜謐的與周遭的匆急不符,零星的小黃花窸窸窣窣的落在二人的肩頭,是獨有的清香。
「我以為以你的性格會一直裝傻的拖著,我也能樂在其中。」柯景如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大方,「不過沒事啦,我能接受,又不是什麼要死要活的事。大家以後就做朋友吧,我不會再糾纏你,你也別躲著我。」
嚴陰郎漠然的眼神柔了些,「嗯。」
「這個你拿著吧。」柯景如把藥瓶遞給他,「作為朋友的好心,沒什麼特別的意思。」
嚴陰郎接過來,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:「你究竟為什麼…喜歡我?」
「軍訓的時候我暈倒了你背我去醫務室。」柯景如回憶道,「那時候我沒有完全暈,意識迷迷糊糊覺得這個人的肩膀好寬闊、很有安全感。」
「再後來你雖然沉默寡言,會默默的為大家做事,不張揚、低調、內斂,我們出去玩兒的時候也懂得照顧人。」柯景如的眸中有幾分欣賞,「上次你一個人把丟失的校服費找回來,這次面對其他班的欺負站出來維護同學。有擔當、責任心、做事認真負責、面面俱到,你讓我喜歡的地方太多了,關鍵長得也不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