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愣住,迷茫恍然。
柯景如說的是真的,但他從未覺得這些是他的優點。
他只是力所能及的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。
校服費是他弄丟的,理應由他找回來。
他對於椿羽沒什麼情感,與其說維護,倒不如是他自己對常年欺凌的反抗。
嚴陰郎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見義勇為的事,他這樣平庸、軟弱,只是卸下了多年來的陰影重擔終於能做回自己而已。
卻不想竟然有人被他的「光彩」吸引。
柯景如聲音柔柔的,笑的苦澀又明麗,「班長你很優秀,喜歡你是在自然不過的事,你不用覺得有壓力。」
嚴陰郎:「……嗯。」
時間不早了,二人並肩走著,綠都花園周圍的治安很好,走出小區沿路也沒有雜亂的電動車和自行車,四輪的轎車井然有序的來回進出。
他倆各懷心事,誰也沒有再開口,一路沉默的走到學校。
到了學校嚴陰郎才想起自己要開門的事,早上和柯景如聊了那麼久,完全把這件事忘得無影無蹤。
這時候已經七點十五了,嚴陰郎臉色微變,跑進教學樓。
沒有出現想像中眾人聚在門口等著進門的畫面,門已經開了,同學們在教室里聊著天、抄作業。
「班長!你今天來晚了啊!」一進去趙麟就咋咋呼呼的,「班主任不在你就懶散啊,我要告狀,告訴鄧老師你趁著她開會的時候晚到,讓我們差點進不來教室!」
「您能別這麼矯情嗎?」趙暖翻了個白眼,「大男人學什麼姑娘家告狀。」
嚴陰郎跑著上來,微微喘著氣,「對不起。」
「哎喲沒事,你別聽趙麟瞎說。」趙暖安慰道,「幸好今天沐陽來的挺早,他知道備用鑰匙在哪兒。」
嚴陰郎看向沐陽的座位,那人正低頭寫著什麼,專注投入的模樣。
他走過去在自己位子上坐下。
「來了啊。」沐陽頭不抬,筆不停的,「一向不遲到的班長今兒來這麼晚啊?搬新家睡過頭了?還和柯景如一起來的。」
嚴陰郎沒聽出此話里的彆扭,坦然道:「嗯,路上遇見。還有…謝謝你。」
沐陽翻了個白眼,「謝我幹嘛,好歹我也是英語課代表的,班主任的東西也能略知一二。」
說完他把本子往旁邊挪了挪,離嚴陰郎遠了點。
哪怕嚴陰郎木訥聽不出藏在言辭里的陰陽怪氣,這個動作也足以說明沐陽不開心。
嚴陰郎眨眨眼,不解地問:「你……?」
沐陽好整以暇等他下文,結果只說了一個字就沒音兒了,悶聲說:「你啥呀?」
想問的話在嗓子裡打了個轉,問出口卻是:「你能參加運動會嗎?」
「啊?」這倒是沐陽問懵了,「什麼運動會?」
嚴陰郎解釋:「下個月學校舉辦運動會,要求高一新生都要參加,不許缺席。」
沐陽微微蹙眉:「我可能…參加不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