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陰郎加快步伐,快速地上車打開暖氣。
沐陽已經裹得嚴嚴實實了,帽子、手套、耳罩、口罩裝備齊全,他體寒,冬天總有些難熬。
上車後沐陽費勁地把裝備一一脫下,無奈道:「今年怎麼格外冷,我覺得可能會下雪。」
嚴陰郎將車開入寬闊的馬路,兩側的霓虹燈斑斕旖旎。
天色很晚了,他們卻不急著回家,而是去另一個地方,後排座椅上的白色菊花格外冷然。
沐陽捧著手機,笑著說:「趙麟在群里發脾氣呢。」
他把語音點開,趙麟炸毛的聲音傳出來:「嚴陰郎!你這個爛人,咱們還是不是老同學、好哥們兒了啊!每次都不給我們留票,一場兩場就算了,你他媽這都第五場音樂會了,你再給老子找藉口!」
沐陽把自己手機放在他嘴邊,摁著語音,示意他回復一下。
嚴陰郎:「……是真沒有票。」
趙暖:「這回我站趙麟的,咱們這倆音樂雙星從來不給老同學們留票,怎麼?不想咱們去啊?」
「可不是嘛!」趙麟見有人附和,更加來勁兒,「你倆太過分了啊!咋滴,咱們是給你們丟臉了嗎?」
【宋一茗:可不是麼。】
【於椿羽:音樂雙星,苟富貴、勿相忘啊。】
【吳嘉旭:+1】
【姜姚:二位不給個說法?】
沐陽頗為無奈地解釋:「不是我們不留票,是真的搶不到……嚴陰郎的音樂會,我作為家屬都得在後台看。對不住各位,對不住。想看音樂會來不簡單?改明兒找個大家都空閒的時間,我和班長請大家吃飯,到時候給你們來一場專屬演奏。」
看音樂會是其次,大家其實就像讓這對夫夫請客而已。
當年瞞得這麼好,除了趙麟,大家都不知道。先是沐陽莫名其妙休學,後是嚴陰郎突發奇想要走藝考這條路,然後這倆轉身齊齊去美國談戀愛了。
後來忙於工作,同學聚會都沒時間參加,可不得趁機好好宰一頓嘛。
沐陽安撫了好一陣群里才消停,他把手機扔儲物盒裡,「這群人越來越難搞了。」
嚴陰郎:「你不是挺擅長?」
「所以你把我當你經紀人使喚呢?」沐陽揪著嚴陰郎的耳朵,「下次自己解決,我才不管你被誰圍攻。」
嚴陰郎眼裡噙著淺笑,握住沐陽微涼的手,車子在夜色里快速地朝著人跡罕至的陵園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