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也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。
在我的計劃里,根本沒有什麼十年後。
我放棄跟他爭辯,道:「如此說來,你覺得兄長能憑一己之力將此事做好?」
「他自不是憑一己之力。」子燁道,「我會有給他派去許多人手,如何將這些人用起來,才是他的本事。伯俊要在朝廷中立足,便須得證明他自己。這機會,他不可錯過。」
我頷首:「如此甚好。」
子燁注視著我,沒再說話。
少頃,他低頭來,抱著我,在我的頸窩上蹭了蹭。他弄得我的脖子上酥酥痒痒的,我不由笑起來,想推開他,他卻抱得更緊。
「你用的什麼香?」片刻,他忽然問道。
「便是蘭湯的香。」我說,「你不喜歡?」
他微微笑了笑,道:「喜歡。」說罷,他繼續把頭埋下。
這一回,他沒有蹭,只是將頭搭在了我的肩上。
雖是站著,可我仍然能感覺到那腦袋的分量,沉沉的。
「你累了?」我問。
肩上的腦袋點了點。
我說:「去洗漱洗漱,歇息吧。」
「不可。」他深吸口氣,片刻,抬起頭來,道,「稍後還要回甘露殿去議事。」
我訝然:「那你回來做什麼?」
「我一日不曾見你。」他說,「想看看你。」
那聲音有些輕,帶著些疲憊。
我啼笑皆非,心頭卻似被什麼撫過,有些微的柔軟。
「來看我做什麼,你早些把事務處置完了,早些回來豈非更好?」我說。
「他們事多,待我回來,你必定睡了。」他說,「我想與你說話。」
任性……
「你能待多久?」我問。
「大約半個時辰。」
我看著他,少頃,道:「隨我來。」
說罷,我拉起他的手,帶著他走到榻上。
「躺下來。」我說。
他看了看我,乖乖躺在上面。
我坐下,將他的頭挪到自己的腿上,然後,輕輕揉按他的太陽穴。
子燁望著我,少頃,閉起了眼睛。
燭光下,那眉宇舒展開來,唇角微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