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,子燁竟是發現了,還看了起來。
我忙將稿子從他手裡拿走。
「這是我的。」我說。
「你要寫書?」
我看著他:「你覺得我寫得不好?」
他說:「自是不好,你騙人。」
我愣了愣。
莫名的,心頭有了些懸空之感。我知道,這叫心虛。
我坐下來,道:「什麼騙人?」
「不是麼?」子燁道,「你寫的這些,什麼為婦者,唯卑唯敬,是你心裡話麼?若不是,那不叫騙人又叫什麼?」
心安下一些。原來是說這個。
第二百七十九章 火情(上)
「這怎麼能叫騙人。」我定了定神,將稿子放在一旁,道:「女誡第一篇就叫卑弱第一,可班昭就真是那般想麼?她出入宮廷,多有諫言,若放在當下,言官必是要說什麼婦人干政。她兄長班固不曾將漢書寫完,她就接著寫了。她還說,不該讓男子受教卻不讓女子讀書,放在當下,又有幾家做到?她這言行,可全然不見什麼卑弱。」
子燁看著我,頗有些詫異,忽而道:「如此說來,你竟讀過女誡?」
那模樣,仿佛我真的不學無術一樣。
我說:「我只是不愛讀書罷了,又不是不讀書。」
「那麼你還該記得敬慎第三。」子燁道,「其中有雲,夫婦之好,終身不離。房室周旋,遂生媟黷。媟黷既生,語言過矣。語言既過,縱恣必作。縱恣既作,則侮夫之心生矣。此由於不知止足者也。」
這段的的意思我知道,是說夫婦如果常常在一處親密戲耍,就會少了尊重,說話就會驕縱,然後,妻子就會不敬丈夫。後面還有一段,大意是如此下去,夫妻之間少了規矩,才會家室不寧。要想夫婦和諧,必是要妻子遵守敬順之道。
當年,我是和明玉一起學的女誡。我父親覺得,明玉有大家閨秀之氣,讓她帶著我,可讓我收一收性子,不要總在課堂上跟先生抬槓。但他不知道,下課後,明玉的牢騷比我多多了。她罵得最多的就是這一段。說夫妻連親密都不許,成婚還有什麼意思。還說將來她的丈夫若是信這個,她就休夫;若休不了,她就乾脆讓他獨自敬順,自己跟面首們過去。
不過這話從子燁嘴裡出來,更讓我詫異。
「如此說來,你竟也讀過女誡?」我說。
「我小時候,宮中的書不多,這是我母親留下的,我翻過。」子燁說著,注視著我,「你我日日相對,在班昭看來可是大謬大誤。你可還覺得該學她?」
我的臉上一熱,隨即將他攬在我腰上的手拿開。
「你放心好了,」我傲然道,坐得端正,「我不胡謅,也能讓天下人心服口服。」
子燁笑了笑,那手又攬了回來,而後,帶著我,往後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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