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有那個好心。”秦束打斷了她的話,“二兄與溫玖,誰也不歡喜誰,跟我沒有干係。”過半晌,秦束卻又自己皺了眉,自言自語般道,“這長公主也真是厲害,倒打一耙,叫溫玖竟還嫌棄我了?”
“眼見您馬上就要做太子妃了,誰還敢嫌棄您呀。”阿搖輕聲寬慰道。
“明知道我要做太子妃了,還巴巴兒去同廣陵王結親。”秦束冷冷地道。
阿搖愣了一愣,她從沒想到過這層。“廣陵王妃不就是大娘子麼,都是一家人,長公主不管怎麼著,不都是要同秦家結好?”
這話一出,旁邊的阿援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,示意她不可再說。
秦束側頭看她一眼,又轉回頭去,沒有接話。
阿搖反應過來,膝行上前,給她揉起肩膀,慢慢地道:“小娘子,您算得太仔細,那些人不知道內情,往往還會不知好歹的。”
秦束閉了閉眼,“你想說什麼?”
阿搖頓住,片刻,“黎將軍那邊,還沒消息過來。”
秦束笑了笑,“秦賜興許是真不會寫字。”
她這一笑,倒好像是心情舒暢了許多似的。
“太子的生辰快到了,黎將軍也忙著秋射的事務呢。”秦束又悠悠然道,“過幾日,我們自去城西瞧一瞧他。”
第6章 平生竟何托
到六月底,官家又病倒了。
梁太后與溫皇后兩宮連下數詔,大赦,減刑,免稅,復租,復延請天下名醫到京城為官家看治。
“前日我家來信,道是鄉里減了田租,今年約莫好過一些。”排隊稟糧的士卒交頭接耳道。
“我家也是。不過這眼見著,今年又回不了家啦。”
“鐵勒那個小兒,叫什麼來著?聽說他殺了自己的親兄弟,如今陳兵上郡,可了不得……”
“我們不過是京畿的守軍,那個鮮于歧,在上郡如何厲害,也欺負不到洛陽城來呀!”
“噓!小聲點。”
有人的眼色飄向了後邊。秦賜沉默著,一邊排隊一邊低頭讀書,一切只裝作沒聽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