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賜卻往外闊步走去,一邊走一邊喊:“李衡州!”
李衡州連忙應聲:“哎哎,來了來了!”待見到床邊那個臉色青白的侍婢,他也愣住了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宮裡下賜的女子不好惹,但也沒想到會遇上這麼不知味的。李衡州暗自頭疼,從架上扯下來一塊長布,躬身低腰地去拉她,她卻將手一甩,自己站起來,一邊將那布料披在身上,盯著秦賜冷聲道:“還以為秦將軍是頭狼,沒想到改不了是條狗!”
秦賜背對著她,沒有說話。李衡州急了,大聲斥道:“你亂說什麼亂說?不要以為是宮裡來的就不敢整治你,先帝已經不在了,你不小心著些,還來攪和些什麼事體?”
那女子斜他一眼,揚聲道:“我入宮之前,也是七品的門第,乾乾淨淨的書宦之家;他算什麼?不過是個帶兵的胡虜,狗仗人勢了不得了,其實誰不是看他有用才要他?還盼誰跟他真心麼——”
“啪”地一聲,是李衡州重重打了她一巴掌,將她打暈了過去。李衡州不敢看秦賜的臉色,只將那女子的身體拖了出去,片刻之後,又回來,見秦賜仍然站在原地,連飄搖的燈火都吹不動他的影子。
“將軍,您不要往心裡去。”李衡州賠著小心道,“我保證,絕不會讓她再出現在您眼前了。”
秦賜卻冷漠地道:“你將她送到騎都尉府上去,就說是我孝敬的。”
李衡州一愣:“騎都尉?溫珩?”
秦賜點了點頭。
李衡州還沒明白過來,卻聽見秦賜輕聲說:“小娘子想要什麼,我便給她什麼。”
他的神色蒼涼。
***
暗夜之中,騎都尉溫珩收到了大將軍秦賜送來的一份“薄禮”。
溫珩匆匆忙忙去後門迎接,在僕人擎著的燭台的光下往車輿里一瞧,嚇了一跳。車中竟是個軟玉溫香的美人,約莫被迷暈了,身子軟軟地倚靠著車壁,更是楚楚動人。
溫珩喉頭不由得滾了一滾。
駕車的李衡州笑了笑,“都尉若喜歡,便拿去,絕沒有旁人知道的。”
溫珩伸出手去,卻又猶豫:“可是大長公主……”
李衡州笑道:“都尉是堂堂的當家男人,難道怕老婆麼?”復低聲道,“我家將軍是有求於您啊,您的面兒多大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