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珩又看了一眼那女子,將心一橫,揮手道:“抬進去,抬進去!”
李衡州壓低了黑紗的笠帽,笑得燦爛極了,“多謝都尉!”說著,便駕車起行。
然則數日之後,常樂大長公主之夫、騎都尉溫珩蓄養外室的傳聞,已經傳遍了京城。
作者有話要說: 明天繼續更新!
第36章 心危白露下
“我對天發誓!”溫珩大聲道, “我是怕小秦將軍當真有求於我,當面拒絕了不好, 所以才收下的。我對天發誓, 我同那女人沒有分毫的……原本就算將她養在家裡, 當做小秦將軍的信物又有何妨?只是誰知道, 誰知道——”
“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!你們男人安的都是什麼心啊!”蕭鑒尖叫著大哭起來。溫玘溫玖都不在家,屋內只夫婦兩個,她卻覺得這空氣黏稠發臭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又有侍女進來小聲報說:“那個女人醒了, 一邊罵小秦將軍,一邊說自己家裡是有門第的, 原先還是宮裡人, 我們若敢這樣拘著她,她就要……就要報官去……”
蕭鑒抬起頭, 眼中掠過一抹狠色,厲聲:“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 趕緊讓她閉嘴!”侍女諾諾而去,她又看向溫珩, 原先也是個俊逸公子、清流人物, 原先……原先也是與自己舉案齊眉過的人——怎麼會犯下這種錯事,連帶讓自己都成了四九城中的笑話?!
“我去找太后。”她站起身來。
溫珩尚且懵懵懂懂:“哪個太后?”
“你家的那個太后!”
***
秦賜接到永寧宮的傳召是又兩日後的事情。
淮南溫氏詩禮傳家,一向以門風謹嚴著稱於世,溫珩也是出了名的清白耿介——然而當他收下自己的禮物時,據衡州說, 他擔心的只是大長公主而已。
秦賜站在玉墀之下向溫太后行禮,這堂堂皇皇的永寧宮中,彩飾的承塵,鎏金的香爐,莊重的赤黑的樑柱,在他眼裡看去,都像是個笑話。
他好像是忽然間變得憤世嫉俗了。因為在這紅牆四壁之間,困著他的小娘子,他甚至要怨怪她為什麼不出來——
若果是這麼骯髒的地方,為什麼自己不出來?
蕭雩坐在溫太后膝下,一邊給她捶著腿,一邊代溫太后道:“將軍快免禮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