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仿佛早已不在局中的名字驀然被提起,令溫育良十分煩擾地皺了皺眉。
“那為父問你一句,”他重重地道,“華儼到底是不是受了你的密令?”
溫曉容的笑容滯住一瞬,立即道:“我是給了他密令,要他想法子害死秦賜!但誰知道他這麼蠢——”
“他是想讓秦賜死在城外,自己卻能撈到功賞,誰知道晉陽侯比他更蠢。”溫育良道,“這下我們同秦家結了仇怨了!”
溫曉容冷聲道:“這仇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——若不是秦家人授意,黎元猛敢殺了華儼?”
溫育良捋了捋鬍鬚,沉沉地呼出一口氣,“但是華儼只是逃跑,可秦賜卻是投降了!”他漸漸地抬高聲音,“我此時入宮來,就是想與你商議此事。秦賜被俘,秦家不僅丟了兵權,還惹上了一身的髒水——我們何不利用這個機會?”
“什麼機會?”溫曉容看向他。
溫育良笑了笑,“你啊你,真是燈下黑。捕風捉影地說鄭太妃通敵,還不如直說秦皇后通敵呢,對不對?”
溫曉容一怔,頓時便想通了:“不錯,秦賜他沒有死……他自己還是個胡人……”
室中一時靜謐無聲,燭煙飄忽,溫曉容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不錯,如今這時機,秦束一定比她更不好過……
“——太后。”
幽瑟在門外細聲稟報。
“何事?”溫曉容轉頭。
“有人看見,顯陽宮的貼身宮婢,似是出宮去了一趟司徒府……剛剛才回來。”
溫曉容站起身,與溫育良對視了一眼。
“這個小丫頭,便交給為父處理吧。”溫育良笑了。
***
阿搖趁夜回宮,卻見永寧宮外守備的兵馬似多了一倍。
今夜無星無月,四處都是深濃的黑暗,她不敢近前,只匆匆從永寧宮側旁的宮道上繞過,隱約感覺這些守備並不是尋常宮中禁衛的裝束。
阿搖雖然比不上阿援的聰敏謹慎,但到底跟著秦束歷練多年,知道眼下是非常時機,最要緊的是立刻趕回顯陽宮去回稟小娘子。她腳下加快了腳步,卻在拐過某個轉角時驀然聽見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