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賜笑了, “您為何要看我?”
秦束挑了挑眉。
雖則如此,氣氛畢竟黯淡了些,午膳草草用過,金墉城的消息便昭告了天下。楊家人從此,再無翻身之日了。
***
次日,官家難得地上了朝。宮中已無長者,由秦束在官家身旁聽政。
官家下旨,授河間王蕭霆開府儀同三司、都督北五州軍事。對於金墉城楊庶人的事情,官家只是略略表示了一下悲哀之情,卻又特意問禮官:“不知按照禮制,朕是不是還要服喪?是不是可以與太皇太后的喪事並在一處,省卻麻煩了?”
他話說得輕佻,擺明了對生母的不屑,朝堂上曾經依附楊氏的諸官都瑟瑟然。禮官只能看著他的臉色道:“依制,已出之母,與父恩義已絕,其子不應服喪……”
蕭霂點了點頭,“原來如此,那便好。還有誰要上奏嗎?”
此時,秦賜卻走出了班列,“末將有奏。關於北方戰局,末將有所構想,還請陛下考慮。”
秦束不由得小小地吃了一驚——這所謂的戰事構想,秦賜卻從未與他說過。一旁蕭霂將那文書囫圇看過,又往外一扔:“戰場上的事,朕不懂,秦將軍與河間王去商議吧。”
***
秦賜對北方戰事的構想,其實是他很早就曾與蕭霆、皇甫遼等人討論過的,只是遇上晉陽失陷,又不得不修改了許多。
首先是保住漕運要道,各城堅守拒敵,穩中求勝;其次是要伺機反撲,不要被鐵勒兵鋒牽制,最好是重新奪還晉陽;最後是打蛇打七寸,鮮于岐當前已是孤軍深入我境,只要消滅其最強悍的騎兵,甚至抓住鮮于岐本人,鐵勒人本就組織鬆散,自然會土崩瓦解。
下朝之後,秦束特意從尚書省要來了秦賜的奏本,津津有味地讀完了,又拿給阿援看。阿援看半天,笑道:“這是什麼呀,婢子可看不太懂。”
“他出師了。”秦束亦笑起來,似乎今日心情不錯,“也不知他跟誰學的。”
“敢情秦將軍,還真是秦將軍。”阿援笑道,“恭喜小娘子,為國家找到了一位上將軍。”
秦束淡淡地道:“眼下是本宮聽政,他想做什麼,本宮都可以幫他。即使擊退鐵勒——從他這上書來看,似乎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