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地方興許令人生厭,但有他在,你大約能活下去——這樣就足夠了罷。”
不……
若是有了孩子,這一切,就全都不夠了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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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幾日,西河發生的戰事便天下皆知了。
道是河間王蕭霆援軍甫到平陽,西河郡治便已陷落,而西河太守正瑟瑟地躲藏在平陽太守的府上。河間王斬殺了兩個太守,在朝廷派來新任之前,暫代兩郡大政。又帶兵繼續前行,到汾陽縣郊外遇到鐵勒伏兵,被鮮于岐一箭射傷了手臂,情急之下退入汾陽城中死守。
“蕭霆不是華儼,該戰該守,他倒是不含糊。”天氣大熱,廣陵王蕭銓散著衣襟搖著扇子,一手握著軍報,笑道。
一身布衣的夏冰坐在一旁,分析道:“鐵勒雖然剽悍,但兵力不過本朝一郡,只要保住汾陽與平陽之間的補給要道,鐵勒就不可能攻下汾陽。”
“不錯,孤這個侄兒可比小官家聰明多了。”蕭銓道,“但可惜的就是太過拼命,把自己折騰得受了傷,這就划不來了。”
夏冰傾身微笑,“不錯,河間王畢竟是河間王,不是一般的戰將,若他一直被鐵勒人拖在汾陽城中……”
蕭銓看他一眼,嘿嘿一笑,十分滿意似地捋了捋鬍鬚,“眼下唯一的問題,便是秦賜手中的兵馬。”
“所以才說,這是殿下的千載良機。”夏冰道,“如今秦家孤立無援,不過是內倚皇后,外仗秦賜,才能保住地位。但如今河間王危急,秦賜一定會去將河間王替下來的……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蕭銓反問,“他不是該守著秦皇后麼?”
夏冰一笑,“守著秦皇后,雖然性命無虞,但時日一長,官家長大,他們到底是耗不下去的。依在下看,他們自己也正在想法子甩掉殿下的管制,以秦賜的智謀,應能想到出兵西河,是一步奇招。”
廣陵王微微沉吟,“你是說,秦賜走後……”
夏冰壓低了眉宇,“朝中對秦家不滿的大有人在,但其中還有一個人是最最緊要,殿下可知是誰?”
蕭銓靜下來,思索半晌,忽然撫掌,“小官家。”
夏冰舉起茶杯,“殿下英明。”
蕭銓哈哈大笑,亦舉杯相祝,“閣下是官家的恩師,孤對你一萬個放心,你便放手去做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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