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嚴格說來,還不如他們,至少他們沒有被美人害到失權喪命的地步。
「殿下。」傅知弦見她走神,便又喚了她一聲。
馮樂真回神,再看他時眼底一片冷色,唇角卻掛著笑:「傅大人深夜到訪有何貴幹?」
「生氣了?」傅知弦輕笑,好看的眸子裡已經染上水色。
方才在倚醉樓時還算清醒,如今回到長公主府,他反而有些醉了。
馮樂真懶得理會酒鬼,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人:「一身酒味。」
「知道殿下不喜,我這便離開。」傅知弦緩聲道。
這一幕與前世重疊,馮樂真沉默片刻,如之前那般問他:「既然要走,為何又來?」
「想殿下了,來看看。」傅知弦看著她的眼睛。
相同的一幕,前世她是怎麼回應的?哦,人家說話好聽,模樣好看,以退為進的小伎倆又用得極好,她自然心情愉悅,將人領進屋去。
馮樂真拒絕再想之前做過的事,只是冷淡詢問:「看完了?」
傅知弦:「嗯。」
「那走吧。」馮樂真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傅知弦微微一頓,意識到她沒有開玩笑,沉默片刻後慢吞吞轉身離開。
說是要走,可腳步卻放得很慢,快走到院門口時身後還沒有動靜,他忍不住回頭:「殿下。」
馮樂真溫良一笑,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。
想到傅知弦此刻錯愕的表情,她總算愉快些,再回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。
她這一覺醒來,已是翌日清晨,秦婉在門外等候多時,聽到她醒來的動靜立刻隨阿葉一起進屋了。
「殿下。」
魚貫而入的下人們躬身行禮,馮樂真懶倦地示意她們起身。阿葉接過丫鬟手裡的衣裙,上前為她更衣,她抬起手,睡意朦朧地看向秦婉:「怎麼了?」
秦婉行的是管事之責,平時不負責服侍她,這麼早過來,肯定是因為有事。
「回殿下,工部尚書趙天遞了拜帖,想同您見上一面。」秦婉回答。
馮樂真伸了伸懶腰:「是為修運河的事吧,不見。」
「其實近來遞拜帖的不止他一人,只是殿下心情不好,奴婢便全推了,」秦婉躬身道,「如今朝堂為了此事吵得不可開交,只等您給出一個決斷。」
「決斷?是等本宮妥協吧。」馮樂真隨意說了句,一抬頭便看到桌上擺著兩塊做成小錦鯉形狀的糕點,她眉頭微挑,「哪來的?」
「奴婢在院中石桌上看見的,包糕點的手帕是傅大人的,想來是他昨晚留下的。」阿葉趕緊回答。
馮樂真頓了頓,驀地想起前世一夜之後,他褪下的衣袍里一堆糕點碎渣,她當時嫌棄得不行,直接叫人將他的衣裳扔了。
「本是帶給你嘗嘗的,結果見到你便忘了。」他當時還頗為無奈。
沒想到重來一世,倒是看到了糕點的本來面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