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風喉結動了動,定定盯著她看:「殿下得病前一日,似乎喝過沒有燒開過的生水?」
「還不去查?」馮樂真眉頭微挑。
沈隨風扭頭就走。
馮樂真笑笑,坐在床上思索片刻後,還是起身更衣出去了。
沈隨風急匆匆跑到後廚井邊,恰逢兩個年輕病患正在打水,他當即推開二人,將一把銀針都撒進了木桶里。
年輕病患面面相覷,最後忍不住問:「沈大夫您這是……」
「噓!」沈隨風眉頭緊蹙,二人頓時不敢說話了。
許久,木桶里的針漸漸發黑,年輕病患震驚地睜大眼睛:「這這這……沈大夫我們沒下毒啊!」
他們雖然沒讀過書,但也知道銀針變黑是有毒的意思,可他們方才明明什麼都沒做啊?!
「沒說你們下毒,」沈隨風笑得眉眼輕鬆,銀針都顧不上撈便要離開,只是想到什麼又轉回來,「後廚可有燒開的水?」
「有……給殿下留的。」年輕病患老實回答。
沈隨風當即進了廚房。
演武場上,馮樂真剛召集百姓們問完話,沈隨風就出現了,硬是等到所有人都離開,才強忍著歡喜道:「殿、殿下,已經確定了,生水裡的確有毒,燒開之後便沒有了,難怪我和其他幾位大夫這麼久都沒染病,並非是因為體質好,只是因為我們從不喝生水!」
他呼吸急促,顯然是跑過來的,一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定定看著高台上的人,仿佛在仰望神明。
馮樂真聞言表情平靜,直接朝他伸出手,沈隨風不明所以,卻還是習慣性地去攙扶。
馮樂真款款往高台下走:「方才將百姓們都召過來時,才發現他們大多數人身上的衣裳都是粗布料子,這麼多患病百姓里,竟只有寥寥幾個錦衣華服。」
沈隨風一頓:「殿下怎麼突然關心他們的衣裳料子。」
「你生在富可敵國的沈家,難道不知衣裳料子好壞代表什麼?」馮樂真反問。
沈隨風微微一怔,突然就懂了:「殿下的意思是,這次『疫症』波及的只有窮人?」
「那些富裕人家哪個不是毛病又挑剔,有幾個肯像本宮這般喝生水的?也難怪劉明德那畜生一直沒事,」馮樂真笑道,「西江城依西江而生,江水從西往東流,這次所謂的疫症,也是西邊更為嚴重,先前死的那些人,大部分都是直接江中取水飲用,即便燒開也殘留毒素,」
「如今還活著的,大部分都是自家打了井的,可見即便是水中有毒,井裡的毒也要比江里的淺,而到了城東,幾乎沒有人染病,說明毒隨著江水流逝越來越淺,等流到那邊時徹底淡了,也幸好如此,我們守在東城門外的兵馬才沒有染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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