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案人證物證俱在,犯人還親口承認了,儼然已成鐵案,於是短短兩日內,一眾親族包括叔父通通下了牢房,一時間轟動了整個營關。
沈隨風知道上次來鬧事的人三族被抓時,正跟馮樂真圍爐煮茶,見她一副淡定模樣,不由得心生好奇:「那牌匾上的字當真是……」
「是。」馮樂真回答。
沈隨風失笑:「殿下怎麼來營關還帶著先帝親筆。」
「本宮在這裡舉目無親,可不得捧著親爹壯膽?」馮樂真理所當然。
沈隨風眯起眼眸:「除了牌匾是先帝親筆,還有哪些是先帝所賜?」
「大門上用的釘子,牆上所用框畫,還有地上鋪的那些磚石,全都與先帝有關,」馮樂真想戳戳爐子上的紅薯,被沈隨風眼疾手快地抓了回來,只好老實點,「但他不走運,偏偏選了牌匾。」
若是弄髒其他東西,還能有轉圜的餘地,偏偏是髒了先帝墨寶,那就說無可說了。
沈隨風:「看來殿下是打定主意要收拾第一個來找茬的人了。」
「那是,若第一次不給足教訓,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蠢貨跑來,所以說他不走運呢,不是第二個也不是最後一個,偏偏做了出頭鳥。」馮樂真看著紅薯,等得有點著急。
沈隨風將紅薯翻個面,殘忍地告訴她:「還得再等兩刻鐘。」
「不吃了!」馮樂真佯怒。
沈隨風笑笑,從荷包里抓了把瓜子給她:「那殿下打算何時放他出來?」
「放什麼放,本宮要殺雞給猴看,不殺還怎麼給其他人看?」馮樂真古怪地看他一眼。
沈隨風已經不上當了:「殿下若真能狠得下心,當初在西江也不會跟百姓同吃同住了。」
「本宮當然狠得下心,」馮樂真說完靜了一瞬,又笑,「只是沒必要,若真殺了,只怕會失了民心,本宮死過一次,早就明白了,這世上權勢皆是虛無縹緲,唯有民心是最好的武器。」
「殿下又說自己死過一次,」沈隨風輕笑,「請問究竟是哪一次呢?」
馮樂真笑而不語。
男子侮辱先帝牌匾的事越鬧越大,連鎮邊侯府都驚動了,祁鎮還派了人去府衙問,結果人證物證俱在,全然挑不出馮樂真的半點錯處,也只能當不知道。至於總督,更是不願為了一個尋常百姓去找馮樂真求情,於是此事一來二去,就這麼定案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