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故意板起臉:「姑娘言外之意就是嫌我們侯府待客不周了,您若真不滿意,不如就此離開吧,也別惺惺作態來掃什麼地。」
「不敢不敢,我們真沒有嫌棄侯府,掃地也是因為……」阿葉大驚失色,話說到一半就轉了口風,「您要是不喜歡,我們不做了就是。」
婆子搶到掃帚,頓時感覺大獲全勝,結果下一瞬,阿葉扭頭看向其他幾個侍衛:「你們幾個跟我出門一趟,咱們去大街上撿些乾柴回來。」
婆子眼皮一跳:「撿乾柴做什麼?」
「取暖……不是,烤紅薯,」阿葉訕訕,「您總不能連紅薯都不讓烤吧?」
婆子:「……」
阿葉見她不說話了,便帶著其他人要走。
婆子這才反應過來,她要是帶人滿大街溜達,豈不是更坐實了侯府小氣?
底下人擅作主張給主家出氣,最忌諱的就是事情鬧大惹了主家沒臉,到時候小事變大事,受罰的還是自作主張的人。婆子頓時沒了先前的氣焰,著急忙慌地攔住他們:「紅薯……紅薯侯府有的是,我叫後廚給你們做就是。」
「我們在屋裡坐不住,還是出去走走吧。」阿葉假笑。
婆子乾笑一聲:「我叫人將地龍再燒得足一些,暖和和的自然就能坐住了。」
「真的?」阿葉頓時感激涕零,「那就多謝您了。」
「多謝!」後面幾個侍衛氣勢如虹。
婆子眼皮跳了跳,扭頭就走。
「記得將烤紅薯也送來。」阿葉高聲提醒。
婆子走得更快了。
他們鬧了這一場的事,很快傳到了祁景清耳朵里,他靠在輪椅上笑得坐姿都歪了,書童看著都心裡軟軟:「許久沒見世子這般高興了。」
「這主意一看就是她想的。」祁景清眼底帶笑。
書童也跟著笑:「誰想的?長公主嗎?沒想到她瞧著高不可攀如同日月,竟也能想出這樣……的法子。」
他本來想說無恥的,但一想又覺得不合適,於是只能含糊過去。
「無恥是吧?」祁景清卻不忌諱,「的確無恥,不過還是收斂了,你沒見過她小時候,那才是肆意又張揚,叫人一點辦法都沒有。」
「殿下可真是個有趣的人。」書童附和。
祁景清臉上的笑意淡去,靜了片刻後緩緩道:「此事不必驚動父親和母親,免得他們再動怒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還有,吩咐下去,再有人對殿下不敬,便按家規處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