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一個地方出來的米,味道都是差不多的,但多了噱頭以後就不同了,達官顯貴的圈子又小,一旦有人買了,剩下的人也會不甘示弱,所以最後反而是貴的賣得更快。
馮樂真將賣米的事交給沈隨年後便不再過問,而是時刻關注京都城那邊。
國庫空虛,找人說服馮稷找商賈募款不難,難的是如何讓他打消這個念頭。馮樂真知道他是個一旦認準便再聽不進勸說的性子,索性也沒找人去勸,而是給秦婉去了一封信,讓她聯合外祖折騰了不少事,又弄了一些鬼神之說,直接利用他的恐懼嚇退了他。
傅知弦淡定看事態發展,只是在馮稷快懷疑到馮樂真身上時略微推了一把,讓他將矛頭指向了李同,李同大驚,趕緊自證清白,結果清白沒證出來,又被人彈劾宦官涉政。
京都城雞飛狗跳,營關卻是歲月靜好,至少對沈隨風來說,好得仿佛不太真實。
又一日要去侯府,他更衣梳頭,準備妥當後一回頭,便看到馮樂真笑眯眯地靠在床上。
「我今日去給世子診平安脈。」他解釋。
馮樂真點頭:「我知道,我想同你一起。」
沈隨風:「……」看,就是這樣,自打府衙那些新米有了出路後,她便突然間清閒下來,每日里都纏著他,不論他做什麼她都跟著。
他倒是享受她難得的粘人,只是不知為何,心裡總隱隱覺得不安。
「我很快就回來了。」他強調。
馮樂真赤腳下床,對著門外喊:「阿葉!給本宮更衣。」
「是!」阿葉進門。
沈隨風無奈:「你出去吧,我服侍就好。」
「行。」阿葉扭頭就走。
馮樂真揚眉:「你會嗎?」
「脫了這麼多次,穿一次應該也不難吧?」沈隨風勾唇,眉眼間皆是肆意。
馮樂真失笑,抬起手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侍候。
如他所說,脫了這麼多次,穿也不算太難,就是穿的過程中兩人太黏糊了些,以至於遲了半個時辰才到侯府。
「殿下,你怎麼來了?」祁景清看到她,當即坐了起來。
沈隨風掃了他一眼,突然握住馮樂真的手:「殿下捨不得跟我分開,只好陪我一起來侯府了。」
祁景清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:「沈大夫真會開玩笑。」
「沒開玩笑,本宮的確是捨不得他。」馮樂真笑道。
祁景清纖瘦的手指默默抓緊被單,手背上的青筋都快露出來了,眉眼間依然平靜:「哦。」
沈隨風看一眼他略蒼白的臉色,覺得跟自己的病患耀武揚威挺沒品的,於是鬆開馮樂真的手,低聲叮囑:「殿下出去透透氣吧,我該給世子扎針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