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副將這般細心,難怪最近侯爺的心情是越來越好,也沒再跟您提起成婚的事了。」兵士憨厚道。
祁景仁掃了他一眼,「多嘴,還不快去。」
「是!」
兩人說著話,就聽到一陣疾馳的馬蹄聲。
祁景仁蹙眉抬頭,便看到馮樂真騎著馬朝著這邊飛奔而來。
「祁參將,讓開!」馮樂真笑得肆意。
祁景仁無語一瞬,揮手示意兵士給讓出一條路,馮樂真和陳盡安疾馳而去,經過她身邊時,她淡聲提醒:「卑職現在是副將,不是參將。」
「駕!」馮樂真也不知聽見了沒有,揮舞著馬鞭轉眼消失在城門口。
「……卑職如果沒看錯的話,剛才那是長公主殿下吧。」兵士目瞪口呆。
祁景仁神色淡定:「除了她,也沒人敢在營關當街縱馬。」
「乖乖來,平日瞧著殿下如九重天上的仙女一般,連走路都沒有什麼動靜,沒想到還有如此颯爽的一面。」兵士感慨。
祁景仁笑了一聲,莫名想起前些日子離開的沈隨風。
「有些人雖然走了,影子卻留了下來。」她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。
兵士不解,但看到她的神情也沒有再問。
十月底的營關已經播種結束,一望無際的黑黝黝土地,是上天賜予這個苦寒之地的最大禮物。馮樂真和陳盡安縱馬奔襲在大片土地之間的小道上,任由風聲凌冽。
馮樂真舉起拿著鞭子的右手,感受風從指間撫過的力度時,突然有一瞬恍惚。也正是這一瞬恍惚,她一個不察,突然失去了平衡。
「殿下!」
時刻關注她的陳盡安眼神一凜,踩著馬鞍朝她躍去,馮樂真在失重的瞬間,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,下一剎那兩個人便一同滾進了田地里。
「殿下,殿下……」陳盡安掙扎著將她扶坐起來。
馮樂真一抬頭,就對上他緊張的眼神,不由得笑出了聲。陳盡安見她無事,這才略微鬆一口氣,一向沉靜的眼眸染上一絲凝重:「卑職護駕不力,罪該萬死。」
馮樂真敲了一下他的腦袋,突然躺倒在了地上。
陳盡安微微一怔,突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這裡的天可真高。」馮樂真伸手抓了一下虛空,又將手放了下去。
陳盡安聞言,抬頭看一眼天空。
「京都的天就沒這麼高,也沒這麼清亮,」馮樂真唇角翹起一點弧度,「更不會像這裡一樣,有一眼望不到頭的田地。」
「殿下想家了?」陳盡安問。
「家?」馮樂真閉上眼睛,「整個大乾,都是本宮的家,既在家中,如何想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