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謝父親。」她笑著屈膝。
祁鎮摸摸鼻子,心裡那點怒氣早就散了個乾淨,卻還是板著臉:「走吧,總在這兒混著像什麼樣子!」
「是!」
父女倆對視一眼,還算和順地往外走,結果還沒走到門口,尋芳閣的老闆便急匆匆進來了,一看到二人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「做什麼?」祁鎮皺眉。
他在這世上第二討厭的便是這種不正經營生,所以對眼前人也沒什麼好臉色。
老闆也不在意,只是哭唧唧道:「方才閣內許是進了賊,草民的珍珠頭面丟了,那一套頭面值一千兩銀子呢!園子裡有兵士把手,那賊人肯定還在閣內,還請侯爺和小姐替草民做主!」
巧了,祁鎮第一討厭的便是偷雞摸狗,現在第二討厭撞上第一討厭,那肯定還是要先解決最討厭的。
祁景仁一看他這表情,便知道還得折騰一會兒再走,不過殿下早已經離開,也不怕他亂搜什麼的……嗯,隨他去吧。
雪越下越大,天地之間轉眼便是一片白。
馮樂真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,一件披風突然落在自己身上,她輕哼一聲睜開眼,語氣含糊地問:「他們都走了?」
「正在離開。」祁景清回答。
馮樂真捏了捏眉心,果然聽到外頭除了風雪聲以外的響動。
這麼大動靜,應該是要離開了,她默默鬆了口氣,正準備叫上祁景清離開,外頭的響動卻越來越大。
「這動靜……像是要抓什麼人。」祁景清看向她。
馮樂真扯了一下唇角:「聽出來了。」
話音未落,外頭便傳來一道喝聲:「尋芳閣所有人聽令,今有賊寇藏身閣中,我等奉命搜查,限所有人半刻鐘之內到院中聚集,莫要阻礙公務。」
馮樂真:「……」
這一聲在靜謐的雪夜傳出很遠,不出片刻眾人便陸陸續續出去了,唯有馮樂真和祁景清沒有動。
人一出去,便開始搜查了,馮樂真聽到遠處房門推開的聲音,突然內心一片平靜——
也不知祁鎮瞧見她和自己的寶貝兒子共處一室,會不會氣到要她性命。
她正漫無目的地思索,祁景清卻已經按耐不住了。
「殿下莫怕,我出去就是。」他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