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幫什麼幫,他們沒事,管好你自己吧。」馮樂真無語。
祁景清頓了頓,不懂那女子叫得如此大聲,怎麼會算是沒事,但他一向聽馮樂真的,她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,雪花落在屋檐、地面上,發出簌簌的聲響,這間屋子沒有人住,但也燒了地龍,二人坐在溫暖的屋裡,靜靜聽外面的風雪聲。
祁景清有一瞬覺得,就算是此刻死了,這一輩子也沒什麼遺憾可言了。
「怎麼還沒動靜?」馮樂真突然開口。
祁景清回神:「……殿下不是說景仁可以應付?」
「本宮是這樣說了,但也怕會生出別的事端。」馮樂真不知為何,總覺得心裡不安。
祁景清安撫:「殿下別急,祁安就在外頭接應,若你的人去了後門,應該也和他遇上了。」
馮樂真點了點頭:「阿葉向來機靈,見到你的人,就該知道我與你在一起,暫時沒什麼事。」
與他們只隔了一個小院的正閣里,祁鎮斥退了其他人,面色鐵青地看著祁景仁。
祁景仁卻是淡定:「父親,你可算來了。」
「聽起來,你一直在等我?」祁鎮冷著臉問。
他只是嘲諷一句,誰知祁景仁還真就點了點頭:「正是。」
「祁景仁!虧我以為你這段時間已經改好了,沒想到還是同以前一樣不懂事!」祁鎮大怒,「我祁家這麼多年都沒出過逛窯子的人,你可真給我長臉!」
「父親別急,尋芳閣雖是尋歡作樂之地,卻不做那等皮肉生意,能在這兒留宿的,也都是少年們自己的心上人,跟錢權交易沒有干係。」祁景仁安撫。
祁鎮更惱了:「你什麼意思,覺得自己還來對了?是不是我這次不來,要不了多久你就給我領一個回去了?!」
「都說讓你別急了,」祁景仁無奈嘆了聲氣,走上前將他按在椅子上,「女兒這次來是為了正事,並非是花天酒地,你若不信大可以叫幾個人來問問,看是不是我一來就讓那些彈琴唱曲兒的退下了。」
說著話,她給祁鎮倒了杯熱茶。
她一副冷靜妥帖的樣子,怎麼挨罵都不生氣,祁鎮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再與她對視時,也不由得動搖了幾分:「你少誆我,這兒能有什么正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