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短短小半個時辰沒回來,祁鎮便已經喝醉了,宋蓮無奈只好先帶他離開,將送客的事交給了祁景仁。馮樂真一臉淡定地到主位上坐下,看著祁景仁落落大方地送別客人,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將一身勁裝換成了女子的衣裙。
賓客陸陸續續離開,很快便只剩馮樂真一人了,祁景仁親自陪同往外走。
「怎麼突然換衣裳了?」馮樂真問。
祁景仁:「方才宴席上不小心弄髒了衣裳,便回去換了一身。」
「你知道本宮問的不是這個。」馮樂真淺笑。
祁景仁頓了頓,也笑了:「從前總想證明自己不比男子差,便總是穿著鎧甲,如今……倒是不需要了。」
這半年來她做成那麼多事,在軍中聲望扶搖直上,早已經過了用外物證明自己的階段。
馮樂真點了點頭:「挺好。」
「可惜的是,卑職的軍功還是太少。」祁景仁嘆氣。身在軍營,說到底,爭權奪勢始終不是最重要的事。
馮樂真扶著阿葉的手上了馬車,又從車窗里看向她:「漠裡這段時間一直不安生,你時刻保持警惕,說不定軍功就來了。」
說罷,她笑了一聲,「本宮倒不希望你的軍功來得太早,一來有軍功可奪,意味著有仗要打,而有仗要打,勢必有人犧牲,二來……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」
「卑職若是怕,就不會一路走到今日了。」祁景仁抬眸,野心不再遮掩。
馮樂真唇角翹起一點弧度,不再多言語。
馬車緩慢起步,祁景仁後退兩步,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回府。
所有賓客皆已離開,院子裡總算恢復了安靜,祁景仁長舒一口氣,正要回屋休息時,卻突然被叫住——
「景仁。」
祁景仁回頭,對上了宋蓮的視線。
「母親,怎麼還沒睡?」她問。
宋蓮:「我有事想問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祁景仁不解。
宋蓮:「你與殿下……何時這麼熟了?」
祁景仁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不露聲色:「什麼意思?」
「別想糊弄我,方才我都瞧見了,你親自將她送出門,還與她聊了許久,」宋蓮朝她走去,「你們都聊什麼了?」
「還能聊什麼,無非就是一些廢話寒暄,母親你也知道,她自從來了營關做了多少實事,如今兵士也好百姓也罷,都打心底念著她的情,您和父親不肯虛與委蛇,我這個做女兒的總不好再擺冷臉吧?」祁景仁面色鎮定道。
宋蓮盯著她看了許久,卻沒看出半點破綻,不由得嘆了聲氣:「只是如此?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