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流這麼多血了怎麼……」
「方才外頭那麼大動靜,你沒聽到?」馮樂真打斷他。
書童淚眼朦朧地看過來:「什麼動靜?奴才方才去後廚熬藥了,剛剛回來啊。」
馮樂真失笑:「你運氣還挺好。」
書童不明所以,正要再關心祁景清,沈隨風便從外面進來了。
「沈大夫!」書童如同看到了救星,連忙迎上去。
沈隨風一臉淡定地將藥箱放到桌子上,一邊打開一邊問:「你今日不准我來,是因為知道今晚會有人行刺?」
這話說得沒頭沒尾,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在問誰。
馮樂真無言一瞬,還未來得及回答,祁景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:「今日在我湯藥里動手腳的是殿下吧?」
「什麼行刺,什麼湯藥……」書童一臉茫然。
祁景清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「你先出去。」
「是……」書童不敢多言,低著頭出門去了。
祁景清和沈隨風同時看向馮樂真,阿葉和祁景仁剛踏進屋裡,一看到這陣勢,當即扭頭就走。
屋裡轉眼只剩三個人,馮樂真下意識拿起桌上的茶杯,還未送到唇邊,沈隨風便已涼涼開口:「杯子裡沒水,需要我去給殿下倒一些嗎?」
「那就勞煩了。」馮樂真打蛇上棍。
祁景清聲音微沉:「殿下。」
「……沒讓你倒水。」馮樂真解釋。
沈隨風輕嗤一聲,祁景清蹙著眉頭,定定看著她。
……就知道會有這麼一遭。馮樂真嘆息一聲,朝沈隨風示意:「先給他包紮。」
「世子爺的傷一時半會兒死不了,殿下還是先解釋吧。」
「殿下若不解釋,我就不包紮。」
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,馮樂真不悅:「你們這是與本宮犟上了?」
「殿下。」沈隨風寸步不讓。
祁景清卻略微妥協了:「殿下反正也無事,不如趁沈大夫給我包紮的時候解釋一下。」
沈隨風掃了他一眼,沒有反駁。
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,馮樂真只好開口:「本宮許久之前,就發現有人盯著本宮,想來是馮稷派來的人……」
她從最初開始解釋,沈隨風低著頭,將祁景清手上包得亂七八糟的手帕解開,開始為他止血縫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