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以為我想來?」沈隨風掃了他一眼,淡定倒了杯茶慢慢品,「若非一早就答應了殿下,我才不來。」
「原來是為了殿下。」祁景清放下剪刀,轉身到他對面坐下。
沈隨風眉頭微揚:「面無血色,眼下泛青,都這副德行了還不看大夫?」
「我這副德行,大夫治不了。」祁景清說著,抬手之間衣領浮動,露出了點點紅痕,「殿下倒是能治,想來她多節制幾日,我便恢復了。」
沈隨風唇角的笑意淡去。
祁景清拿起茶壺,將他的杯子添滿,又將壺放在了桌子上。
「慢走,不送。」祁景清揚起唇角。
沈隨風定定與他對視許久,在他快要別開視線時嘲諷一笑:「祁景清,有意思嗎?」
祁景清眼神微動。
「我似乎沒得罪你吧?你何至於如此針對我?」沈隨風抱臂,儼然要問個清楚。
祁景清沉默一瞬:「沒有針對你。」
「沒針對我,為何不讓我診治?」沈隨風眼神泛冷,「若說是介意我與殿下的過去,如今在她身邊的人是你,借著她的歡喜耀武揚威的也是你,你已經大獲全勝,又何必在意我這個淘汰出局的人?」
書童連忙解釋:「沈大夫您別介意,我們世子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
「你先出去。」祁景清打斷。
書童:「世子……」
「出去。」祁景清蹙眉。
書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最終還是愁眉苦臉地出門去了。
屋子裡只剩兩個人了,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。
許久,祁景清才緩緩開口:「我並非針對你,起初不讓你診治,是因為心中虧欠……」
「虧欠什麼?」沈隨風煩躁時,言語總是刻薄,「覺得自己跟了殿下,就對不起我了?大可不必,說句難聽的,你倒是想對不起我,可惜我走了將近一年,殿下才接納你,你少來自說自話。」
「你說得對,後來我仔細想想,的確是這個道理。」祁景清表示認同。
沈隨風噎了一下,淡聲問:「你既然想明白了,為何還不肯讓我醫治?」
「因為不想,」祁景清看向他,「我自己的身體,我比誰都清楚,不需要你再來確認。」
沈隨風覺得荒唐:「你在說什麼蠢話,你是大夫嗎?」
「不是,但也不想讓你醫。」祁景清又一次拒絕。
泥人也有三分火氣,更何況沈隨風不是個能忍的主兒,他當即冷著臉往外走,走到一半又回頭:「我屢次三番地來,一是因為殿下相請,二是因為曾答應師父要為你醫治,既然你如此不樂意,那日後我不會再來,你好自為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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