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轉身離去,祁景清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,心口突然一陣絞痛。
書童一直在門外候著,看到沈隨風怒氣沖沖地出來,便知道這倆人談崩了,趕緊跟上解釋:「沈大夫您別介意,您知道的,我們世子一向好脾氣,如今這麼反常肯定是有他的原因,您……」
沈隨風冷著臉,半點不理會他。
書童不敢攔他,只好跑回屋裡去找祁景清,想讓他出來跟沈隨風服個軟。
沈隨風頭也不回地往外走,快走到門口時,主寢內突然傳來書童悽厲的一聲叫:「世子!」
他腳步猛地一停,暗罵一聲該死,又急匆匆折回去了。
「世子,您怎麼了世子?」書童抱著祁景清,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沈隨風一進門,就看到書童坐在桌邊的地上,懷裡的祁景清呼吸急促,瞳孔也有些渙散。
他神情微變,當即大步上前,抽出幾根銀針封閉住祁景清將近十處穴位,正要為他診脈時,祁景清似乎清醒了些,抬手便要拒絕。
可惜他那點力道實在微不足道,沈隨風反手便扣在了他的脈搏上。
屋子裡倏然靜了下來,只余書童克制恐懼的抽泣,以及祁景清輕微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許久,沈隨風怔怔抬頭,祁景清無奈一笑:「我說了,我自己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,不需要你再來確認。」
沈隨風看著他憔悴的眉眼,嗓子猶如被攥住一般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第89章
就要離開營關了,諸多東西需要帶走,沈隨年站在客棧院中,不斷指揮下屬們裝車,一時喊了嗓子都啞了。
「等一下,」匆忙中,他叫住一個小廝,「二少爺呢,還沒回來嗎?」
小廝剛要回答,一道身影便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。
沈隨年看到來人掛上笑容:「隨風……」
剛叫出一個名字,人就徑直越過他,火急火燎的上樓去了。
「這是怎麼了?」沈隨年皺眉。
小廝安慰道:「估計是院子裡太鬧騰,沒有瞧見大爺。」
沈隨年卻覺得不是,自家弟弟一向是泰山崩於前面色不改的性子,很少會這樣急躁。他越想越不放心,索性丟下一院子的事兒,直接往樓上去了。
等他走進沈隨風所在的廂房時,沈隨風已經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,正坐在一片狼藉中神色嚴肅地翻看什麼東西。
沈隨年目瞪口呆:「隨、隨風,你這是……」
「兄長,你先出去,莫要打擾我。」沈隨風直接打斷。
沈隨年蹙眉:「明日就該離開了,你得趕緊收拾行李,莫要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