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只好停下。
「沈大夫,我兒他……」沉默了一天一夜的祁鎮啞聲問。
沈隨風面色和緩了些:「若是療養得當,想來能活到九十九,只是……」他看了馮樂真一眼,「有些事,還是讓世子親自跟你們說吧。」
宋蓮聽到他說能活到九十九後,便什麼都聽不進去了,跌坐在地上雙手合十哭著感謝菩薩保佑。
祁景仁也如釋重負,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得扯了一下唇角:「謝菩薩有什麼用,你該謝謝沈大夫。」
「對對對,謝謝沈大夫,謝謝沈大夫……你可真是救了我全家的性命啊!」宋蓮當即要行禮。
沈隨風趕緊將人扶起來:「夫人不必客氣,現在毒煙散得差不多了,你們進去看看他吧。」
宋蓮淚眼婆娑地答應一聲,被祁鎮和祁景仁攙扶著便要往屋裡走,馮樂真後退一步給他們讓出路來,等他們從身側經過時又蹙了蹙眉。
這一家三口一離開,院子裡頓時清淨不少,沈隨風抬眸看向身姿款款的馮樂真,玩笑道:「屋裡毒煙還沒散乾淨,讓他們先進去吸一吸,殿下再進去。」
「這一天一夜很不容易吧,趕緊回去歇著。」馮樂真溫聲道。
沈隨風低低答應一聲,卻站在原地不動。
馮樂真走上前去,從懷中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他:「回去之後耐心等著,本宮會派個大夫過去給你包紮。」
「殿下如何知道我受傷了?」沈隨風低聲問。
馮樂真:「夫人的袖子上有血跡,想來是你弄上的吧。」
說著話,她將他的手捧起來,果然看到上面被燒得血肉模糊。
「有幾味藥一遇火便腐蝕皮膚,受傷也是正常。」沈隨風解釋。
馮樂真不語,將藥放到他掌心裡。
「這藥還是我留給殿下的,」沈隨風看著藥瓶,一時間有些好笑,「也幸好我的藥輕易能放個七八年也不變質,不然哪經得住這麼長的時間。」
「自從那天遇刺之後,本宮就時時帶在身上了,也算是以備不時之需。」馮樂真笑著回答。
「那我回去之後,再多給殿下做幾瓶。」
「好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,沈隨風看出她現在一顆心都在祁景清身上,沒有多言便直接離開了,馮樂真目送他的身影徹底消失,這才往屋裡去。
一進門,她便嗅到了濃郁的血腥氣,再看剛剛進來的幾個下人,正一人端著一盆烏黑的血水往外走,不必想也知道,這一天一夜究竟有多驚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