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房裡紗帳重重,馮樂真一步一步往前,直到聽見祁景清說他需要一輩子定居雲明一帶,方能保性命無憂,她才猛然停下腳步。
「無妨,無妨的……」宋蓮哽咽著安慰,「母親這就叫人收拾行李,咱們明日就出發,只要你能百歲無憂,讓母親去哪都可以。」
祁景仁頓了頓,同胞哥哥無事的喜悅淡了一分。
半透的紗幔,能從外頭瞧見里面,也能從里面瞧見外頭,祁景清早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,聞言眼眸微動:「那怎麼行,母親生在營關長在營關,貿然去那濕熱之地,只怕會不適應,還是我一人過去吧。」
「適應的適應的,母親年輕時也不是沒去過嶺南,不知有多適應。」宋蓮忙道。
祁景清還要說什麼,祁鎮突然沉聲道:「就這麼定了,你與你母親先去,為父等時機合適了,便去找你們匯合。」
邊關將領不能輕易離開守地,他想要跟去,只怕要費些功夫。
祁景清不認同地蹙起眉頭:「父親……」
「父母的一片心意,哥哥還是別拒絕了。」祁景仁打斷他。
旁邊的宋蓮愣了愣,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女兒,當即歉意地握住祁景仁的手:「景仁,你也知道你哥哥的身子……」
「我都明白的母親,」祁景仁將手抽出來,對她大度一笑,「我都明白,母親不必解釋。」
宋蓮嘴唇動了動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一片沉默中,馮樂真終於掀開紗簾出現,祁景清下意識別開臉,想將臉上的傷痕擋住。宋蓮似乎想說什麼,被祁景仁拉了一下,於是又安靜下來,隨她一起出去了。
屋裡很快只剩下馮樂真和祁景清,祁景清雖然別著臉,卻也能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臉上,無聲靜默許久後,他到底還是先妥協的那個:「……丑嗎?」
「不丑。」馮樂真回答。
祁景清失笑:「殿下慣會哄人。」
「沒有哄你,真的不丑,」馮樂真在床邊坐下,看著他臉上血淋淋的傷痕,「漂亮的人,即便是容貌盡毀,也要比尋常人好看。」
她這句話並非虛言,即便毀了半張臉,但他的眉眼,他的鼻樑,他的嘴唇,仍然是世上最好看的形狀,並未受那團傷口的影響。
祁景清聽出她話里的真心,眼眸微微泛紅。
「除了臉上,其他地方還有傷嗎?」馮樂真問。
祁景清:「身上應該也有幾處,只是現在動不了,我也不太清楚都在什麼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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