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護送祁景清去雲明,不知不覺已經出發一個多月了,就在五日前,他們突然遇到了廣府大將軍楊成。
說起這個楊成,陳盡安略微知道一些,前段時間嶺南百姓起義,便是他出面鎮壓。
這次遇上,是因為楊成年過半百,突然得知自己昔日無媒苟合的情人,曾在二十多年前給他生了一個兒子。於是他千里迢迢去了情人家裡一趟,特意將兒子接出來,打算帶他回廣府認祖歸宗,回去的路上,跟他們的隊伍相遇了。
雖然祁景清身份特殊,不能輕易暴露,但如今楊成的勢力,是殿下急為需要的。總之出於多番考量,在楊成提出同行時,他們還是答應了,也正是因為這兩日,惹出了無盡的麻煩——
昔日被楊成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,不知從哪知道了楊成去接兒子的消息,組織出一支隊伍直接殺了過來。私生子這種事到底不光彩,所以這次楊成去時只帶了一小隊人,祁家這邊侍衛雖然多,卻也不忍對百姓動手,一來二去很快落於下風。
總之到了最後,楊成帶的那些兵士盡數被殺,楊成父子則被百姓捆了起來,而他和周侍衛為了掩護祁景清等人離開,也被抓了過來。
不知不覺間,他們和楊成父子已經被關在這個柴房裡三天了。陳盡安低頭看一眼繫著自己手腕和柱子的鎖鏈,沒有像之前一樣嘗試弄斷它,而是思索砍掉一隻手後,自己還有沒有力氣逃出去。
「……別做傻事啊,」周侍衛躺在稻草里,眼睛都不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,「真要是砍了手,沒等出這個門就能讓你疼暈過去。」
陳盡安抿了抿唇:「我只是隨便想想。」
「想也不行,」周侍衛掃了他一眼,「沒了手,就算你能逃出去也是殘疾一個,以後還怎麼討媳婦?」
「我不討媳婦兒。」陳盡安答得堅定。
周侍衛哼哼兩聲:「不做侍衛了也行?身有殘疾,可就不能在殿下面前當差了。」
陳盡安聞言,登時放棄了斷手逃生的計劃。
兩人說話間,楊成已經醒來,對上二人的視線後歉疚上前:「兩位小兄弟昨晚睡得如何?」
「還好,楊將軍呢?」周侍衛和煦地寒暄。
楊成一臉憂愁:「前路未卜,哪睡得著。」
「楊將軍不必擔心,他們既然沒有立刻殺我們,便說明有轉圜的餘地,想來只要能滿足他們的條件,咱們就沒事了。」周侍衛安撫。
楊成:「但願吧。」
說罷,他又面露歉意,「都是我對不起你們,要不是因為我,你們也不會淪落至此。」
「如今這種情況也非你所願,楊將軍莫要內疚。」周侍衛客氣道。
楊成苦澀一笑,正要再說什麼,角落裡還在睡著的人嘟囔一聲:「煩不煩,困著呢……」
楊成皺了皺眉,
下一瞬房門開了,兩個窩頭扔了進來,剛才還睡著的人立刻連滾帶爬,一手一個就往嘴裡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