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這裡事了,」陳盡安平靜抬眸,「你去追世子他們,務必要將世子和沈先生平安送到雲明。」
「你呢?難道不跟我一起?」周侍衛玩笑一般問。
陳盡安卻定定看著他。
周侍衛笑意漸褪:「你要去哪?」
「去廣府,」陳盡安撿起楊成先前打鬥時掉落的私印,眸色沉沉,「認祖歸宗。」
第94章
大約是陳盡安所言太過驚世駭俗,周侍衛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:「你說你要幹什麼?」
陳盡安平靜解釋:「你不是說楊家在嶺南一帶說一不二?若我可以用楊閱山的身份回去……」
「你等一下,你為什麼可以用楊閱山的身份?」周侍衛腦子已經成了漿糊。
陳盡安:「因為真正的楊閱山已經死了,能證明他身份的人也都已經死了,而楊成的私印如今就在我手中,這便是可以證明我身份的東西。」
周侍衛聽得一愣一愣的,陳盡安見他還迷糊著,索性也不再多說,而是扭頭扒起了楊閱山的衣裳。
周侍衛默默咽了下口水:「……你幹什麼?」
「扒光他,看看他有沒有胎記或傷疤之類的。」陳盡安頭也不回道。
周侍衛見他來真的,索性也上前幫忙。
這才沒多會兒,屍體就已經有些僵硬了,兩人又沒有趁手的工具,只能憑蠻力一點一點地將衣裳往下扯。
「你認真的?」周侍衛問。
陳盡安:「是。」
「殿下那邊,你打算怎麼說?」周侍衛又問。
陳盡安:「不說,你這次下山,就說我在山上時已經死了,今後也不必再提及我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周侍衛眉頭緊皺。
陳盡安扯衣裳的手停頓一瞬,眸色淡淡道:「此一去,能不能騙過他們還不知道,若是不可以,便只有死路一條,死訊是現在出還是以後出,都沒有太大區別,若是可以,想來日後也是如履薄冰,在沒有徹底將整個嶺南掌控之前,亦不能輕易與殿下聯繫,否則我這邊一旦出事,殿下也要被連累,既然如此,倒不如現在就說我死了,也省得殿下掛心,至於以後如何,就全憑我個人的造化了。」
「你這是……實在太冒險了。」周侍衛嘆氣。楊家人又不是傻子,他能單憑一枚私印被認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與送死有何區別?
陳盡安:「既有以小博大的機會,自然不能放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