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跟你一起去。」周侍衛立刻道。
陳盡安:「你要以什麼身份?」
周侍衛噎了噎。
「你不在隨行的兵士名冊里,身手又並非尋常,跟著我,只會成為我的破綻,倒不如繼續執行殿下的命令,護送世子和沈大夫去雲明,」陳盡安說罷,拍了拍他的胳膊,「周哥,事以密成,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,所以你一定要答應我。」
周侍衛眼圈逐漸泛紅:「那你也要平平安安的,等今年過年,周哥還帶你去看冰燈。」
陳盡安聞言笑了一聲:「今年過年,若是順利的話,你應該隨殿下一起回京過年了。」
「那我們就在京都等你,京都也有冰燈可看。」周侍衛堅持。
陳盡安笑意淺淡:「好,那小弟我就此拜別。」
說罷,他鄭重跪下,朝著周侍衛磕了三個頭。周侍衛沒有阻攔,看著他磕完頭背著楊成的屍體離開,才一拳砸在柱子上。
陳盡安背著楊成,艱難地朝著山下走,走到半山腰時若有所覺地仰頭,便看到山頂上火光沖天。
這一燒,陳盡安三個字便徹底被燒掉了,從今日起,他就是楊成從外頭尋回來的便宜兒子,是即將認祖歸宗的楊閱山。
陳盡安緩緩呼出一口熱氣,頭也不回地下了山。
二月底三月初,南方已經很是暖和了,營關卻依然是冷的,只是相比正月時那種刺骨的冷,變成了略微溫和的一點涼。
聞歌昏昏沉沉中醒來,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己衣襟大開,馮樂真正面無表情坐在他身側,往他的箭傷上撒什麼粉屑,那粉屑一落在傷口上,便帶來針扎一般的痛楚,疼得他剎那間汗如雨下。
「你做什麼?」他攥住她的手腕。
馮樂真不悅地看他一眼:「又沒傷到眼睛,看不出是在給你療傷?」
「你會有這麼好心?」聞歌定定看著她。
他此刻沒有蒙面,一張透著幾分倔強的臉便徹底暴露出來。馮樂真前世認識他時,他也不過十七歲,這一世算算卻是二十出頭了,相比十幾歲時的容貌,如今的臉愈發稜角分明,那股子倔味也比少年時更重。
馮樂真笑了一聲,晃了晃手上細細的鏈條:「本宮若不好心一些,你今日就死在這兒了。」
如今距離她被綁走已經兩天了,兩天前,聞歌帶著她從地洞逃走,走前還不忘將地洞入口炸毀,徹底攔住了阿葉他們。他一出地洞便將她打暈,等她醒來時,也不知他用什麼辦法,兩人已經躲過城裡的層層搜捕,出現在營關城外,正朝著南邊的月城疾馳。
月城與營關相隔三日路程,中間的大片荒地,算是雙方分而治之。月城的巡撫大臣是馮稷外家的人,這幾年雖然處處避著營關的風頭,但阿葉他們想像在營關那般聲勢浩大地尋她,只怕也是不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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