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一凜,「慢走,不送。」
「殿下別急著轟人啊,」緋戰早知道她會拒絕,笑了一聲道,「你之所以不答應,無非是因為信不過我,覺得一入塔原,生死便捏在我手上了,可營關大軍三萬人,我即便想對殿下做什麼,也得先掂量掂量塔原有沒有那個實力吧。」
「你是個聰明人,自然不敢對本宮做什麼,但你那些兄弟呢?塔原王呢?他們若做了什麼,本宮要如何應對?於本宮而言,命沒了,就算營關大軍踏平塔原又有何用。」馮樂真嘲諷地看著他。
緋戰抬頭,狼一樣的眼眸鎖定她的容顏:「我若擔保以性命相護呢?」
馮樂真眼眸微動。
「此事雖風險極大,可一旦事成,你得大乾,我得塔原,可是真正的兩全其美。」緋戰突然俯身,湊在她耳邊輕聲蠱惑。
他生得極為精緻,可聲音卻透著一分沉啞,無端勾人心魄。
馮樂真扭頭看向他過於漂亮的側臉,這一次沒有立刻否決,畢竟……他給的誘惑,實在是太大。
從營關到京都,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要走上半個月,而她走走停停,少說也得月余。一個月實在是太長了,長到可以有無數意外發生,更何況不是每座城都會配合讓路,若是非要一路打過去,等到了京都,還不知要折損多少兵士。可若是去塔原,便是全然陌生的環境,鞭長莫及,一旦暴露身份,便是九死一生。
但只要事成……
只要事成,她不止是回京都的路上暢通無阻,即便到了京都,只要營關邊境一日不安定,馮稷便一日不敢將她如何。
如果說祁景仁是她手中的劍,那緋戰便是她的護身符,一個隨時會反噬、卻又威力極大的護身符。
思緒萬千,馮樂真垂下眼眸,緋戰志在必得地笑了一聲,慢悠悠直起身來:「我這次出來,打的是出門狩獵的旗號,少說也能在營關待上三五日,殿下可以慢慢考慮,我不著急。」
說罷,他悠然轉身離去,只留下面色清冷的馮樂真。
雖然給了三五日的時間,但緋戰篤定馮樂真十二時辰內就會答應他。沒辦法,他們骨子裡就是同一種人,做什麼都想要萬無一失,可若是有巨大的利益可圖,便能豁出一切去做,就如他敢單槍匹馬來營關,她也一樣敢孤身去塔原。
簡而言之,都是敢冒險的瘋子。
果然,翌日一早,阿葉便踹開了偏房的門,恭恭敬敬退到一邊,對馮樂真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緋戰還在床上躺著,單薄的寢衣一路岔開,胸肌在衣裳里若隱若現,再往下便是溝壑分明的腹肌。
「殿下,來了啊。」緋戰閒散地伸了一下懶腰,也不坐起來,而是側身躺著看她。
結果就是這一動,寢衣又被扯開了些,露出一點茱萸,以及上頭穿著的銀環。銀環上有細細的鱗片花紋,掛在心口上輕輕搖晃,野性又勾人。
明明當初在宮裡時還是沒有的。
馮樂真眉頭微揚,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圈,最後停在了他的汝環上。
「殿下喜歡?」緋戰勾唇,「要湊近些看嗎?」
「好啊。」
